第686章 异国抵达(1/2)
机轮重重砸在跑道上,起架震出一阵发闷的低鸣。
沈岁晚收起手头卷宗,指尖在硬壳封皮上轻叩两声。舷窗外,平流层的灰云早被机翼撕碎,西陆腹地那片带着暗红尖顶的古老建筑群,在暮色里逐渐拉平。
霍砚修就倚在她手边,指骨捏着骨瓷茶杯,嘴角扯出极凉的讥诮:“陆家这条丧家犬,翻来覆去就剩这点下三滥手段。想让你去公墓磕头?下辈子他都排不上号。”
“何止是手段。”沈岁晚冷笑,眼底清亮如冰,“陆怀成刚坐上特别清算人的交椅,不搞出点煽动外洋舆论的动静,怎么跟后头那些老牌托拉斯交代?他要真有本事,何必借死人搭戏台。”
专机平稳滑入私人停机坪。
深秋夜风卷着湿冷水汽直往领口里钻。陆怀成花重金雇来的几十家外洋报狗仔,此时全被堵在公共要客出口的玻璃门外。这帮人伸长了脖子,就盼着抓拍东方女掌门被逼谢罪的狼狈特写。
可惜,他们连根头发丝都没摸着。
飞机刚刹停在二号机位,地勤早早拉开特管隔离带。两辆挂着免检外事牌照的纯黑防弹礼宾车,直接开到了舷梯脚下。
霍砚修裹紧深黑大衣,长臂稳稳揽住换上斗篷的沈岁晚,连半秒都没耽搁,径直钻入车厢。车门沉闷闭合,厚重的防弹玻璃把外头的嘈杂彻底切断。两辆车油门一踩,自特许绿色通道驶离机场,把一众扑空的外媒甩在尾气里,当场沦为笑柄。
半时后,车队穿过湿漉漉的古典林荫道,稳稳停在古运河畔一座拥有三百年底蕴的临河顶奢庄园酒店门前。
整座庄园依水而建,曾经是退位大公的避暑行馆,外墙爬满深绿藤蔓。随行安保训练有素,十分钟内对整层顶楼总统套房完成了全频段防窃听扫描,连炉烟道与吊灯插座都没放过。
随着沉重的橡木雕花大门“咔哒”锁,沈岁晚紧绷了一路的后背才终于塌了下来。
套房内燃着沉静清冽的雪松香薰,窗外是静悄悄淌过的暗绿运河。
沈岁晚站在玄关地毯上,抬脚便极其暴躁地将踩了十几个时的细高跟甩飞在门边。
“嘶……”
她微抽冷气,扶着玄关罗马柱,眉头拧紧。长途飞行本就耗人,加上刚出百日不久,产后体虚引出来的酸胀感顺着后腰往上蹿。更折磨人的是胸口微微发胀发硬,沉甸甸的坠感瞬间将她平日在会议室里雷厉风行的气场砸了个粉碎。
“又逞强。”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轻叹。
霍砚修脱了大衣,浅灰衬衫袖口挽到臂,露出结实利的肌肉线条。他半点不讲道理地弯腰,打横将沈岁晚一把抱起。
“喂,霍砚修……你撒手,许跃他们还在外廊……”
“外门反锁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往里闯,老子拧断他的脖子。”霍砚修长腿两步迈入起居室,把人轻轻搁在宽大的羊绒长榻上。
沈岁晚刚陷进松软靠枕里,霍砚修已经单膝跪在了手工织毯上。
男人那双在跨国商战里签署百亿合同的大手,温热有力,熟练握住她纤细微凉的脚踝。
“别乱动,脚背都浮肿了,自己感觉不到?”霍砚修低声训斥,掌心顺着足弓一点点推拿揉捏。
酸胀散开,沈岁晚忍不住咬着唇溢出极轻微的闷哼。旁边早摆好了调好水温的草本足浴木盆,水汽带着温阳散寒的药香袅袅升腾。霍砚修神色极为自然地替她褪去丝袜,将她那双巧白皙的足掌浸入水中。
大掌在温水里顺着发僵的筋骨揉捏,指腹摩挲过泛红的皮肤,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沈总今天在候机楼里挺招人疼啊。”
霍砚修俯下身,下巴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膝头,语气里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陈年酸醋味:“西陆那两个年轻的外事接待官,眼珠子恨不得黏你大衣扣子上。要不是老子横插在中间,人家八成要一路护送进套房。”
沈岁晚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乱男人利的短发:“霍阎王你幼不幼稚?那是例行核验通关文件。照你这么防贼,我以后干脆戴个黑面纱出门?”
“你试试看。”霍砚修抬眸,漆黑的瞳仁里全是她的倒影,薄唇勾起,低头在她湿漉漉的脚背上咬了一口,“沈岁晚,你是我的。谁多瞟一眼,我都想挖了他的眼珠子当泡踩。”
混账话带着熟悉的戾气,却让沈岁晚心口微烫。在这处远离故土的陌生行馆里,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偏执与托底,比任何商业背书都管用。
“行了……别贫了。”沈岁晚收回脚,指尖捻着睡袍系带,嗓音软下来,“终端接上了没?我想看看承安和念辞。离开他们半天……心里空的。”
母爱大概就是毫无道理的软肋,平时再杀伐决断,到了孩子面前全成了碎末。
霍砚修扯过白棉巾替她拭干双脚,转身从手提箱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纯黑全息设备。
“早连上了。”
指尖按下主键,微弱的幽蓝光环如水纹在半空漾开。
端到端军工级全息链路毫无延迟地咬合。跨越整整一万公里的距离,远在京城老宅洒满晨光的院,毫无保留地被搬进了西陆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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