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进云梦泽（2/2）

远在云梦泽外围，江凡立于断崖之巅，似心有所感，下意识回望玄冰宗方向，大概是轻舞、婉瑶、紫菱、靖雯她们在念叨自己吧。

虽然离开云梦城已半月有余，江凡却始终未曾踏入云梦泽核心一步。

他依循那对夫妻所赠的《五蕴外山药图志》，在外围七十二峰、三十六谷间辗转穿行。白日采药，夜则炼丹，以毒雾为炉，以险地为试，专为验证自炼“解毒丹”之效。

这半月来，他深入毒瘴边缘三十里内，数次遭遇蚀魂瘴气反涌。可每次毒雾临身，体内丹力一转，寒息自生，竟将侵蚀之力尽数化去。连最凶险的一次——在“断魂崖”底遭遇百年一遇的“毒潮回旋”，他也仅凭三枚解毒丹便安然脱身。

“丹方……基本可行。”他盘坐于一处避风岩穴中，指尖捻碎一枚残丹，看着药渣在掌心化为青烟，“但若入核心，此丹恐怕撑不过半日。”

他望向云梦泽深处——那里黑雾如海，翻涌不息，连光线都被吞噬。入口处的毒雾已能腐蚀上品法器，更遑论血肉之躯。

“必须再加一道防护。”

思及此，他咬牙取出珍藏已久的材料，庚铁精三两，五行石七块，外加寒髓砂、玄龟甲屑、星陨铜丝等辅材十余种……

这些，是他从中港城黑市换来的全部高阶矿料，原打算留待筑基后期炼制真正法宝。可如今，修为尚浅，纵以神识精炼、命火淬炼，最多也只能炼出下品法器级护甲，一旦离开云梦泽，此甲便成废铁。

“浪费了……”他低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可下一瞬，眼神又恢复决然，“若因吝惜材料而死在云梦泽中，才是真正的浪费。”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引动体内归墟寒息为火，以《虚界锻骨诀》中的“凝形篇”为引，开始炼甲。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第四日清晨，一套通体幽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全覆盖式护甲终于成形，头盔覆面，肩甲如鳞，胸甲嵌有五行阵纹，关节处以星陨铜丝编织，柔韧如皮，坚逾精钢。

他穿上护甲，周身气息顿时被隔绝大半，连神识都难以穿透，“虽是下品，但足以抗住核心毒雾三日，三日……足够我找到天元果了。”

第五天凌晨，天未破晓，云梦泽入口如巨兽之口，黑雾翻涌，腥气刺鼻。

江凡立于边缘，脚下是白骨铺就的小径，两侧枯木如爪，伸向浓雾深处。一股带着腐肉与铁锈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即便他已服下三枚“解毒丹”，仍觉头脑微沉，灵力运转滞涩三分。

“果然……非同寻常。”他低语。

外围毒雾，不过是云梦泽的“呼吸”；而此处，已是它的肺腑，蚀魂瘴气凝如实质，每一缕都含千年亡魂怨念、古妖残毒、地脉死气，寻常筑基修士沾之即溃，炼气者瞬息化灰。

可江凡没有退，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护甲胸前的五行阵纹，寒光微闪，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悄然展开。

“来吧。”他声音平静，“让我看看，你这号称‘金丹止步’的云梦泽，到底有多可怕。”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入，刹那间，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