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埋骨之墓（2/2）

江凡瞬间明白了，难怪历代修士甘愿赴死，真正的宝库，不在毒雾中，而在毒雾之后！

他神识扫过四周，果然见灵药遍地：龙须草、九幽藤、赤焰芝……可年份普遍不高，多为三至十年生，偶有三十年者，已是稀罕。

“看来……高年份的都被采走了。”他低语。

而地面之上，毒蛇盘踞，蝎群横行；远处林中，虎豹奔腾，双目泛着幽绿灵光——这些野兽因常年沐浴灵气，早已超越凡种，一头炼气后期的黑纹豹，竟能口吐毒雾，速度如电！

若非他身披护甲、神识敏锐，恐怕刚入此地便遭围攻。但真正让江凡心头震动的，不是灵药，也不是妖兽，而是这片山脉的格局。

毒雾如墙，环绕四周，却分毫不入内；灵气如潮，聚而不散，滋养万物；空中禁制森严，飞剑难升；地下灵脉交错，隐隐成阵……

他无需推演，便已明悟：这里，有一座巨大的上古阵法！

此阵以整片山脉为基，引地脉为线，借毒雾为盾，藏灵山于绝地之中；外人若不知阵眼所在，纵有元婴修为，也难破毒雾之墙；而一旦闯入，便如入宝库，任其采撷。

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药海，心中清明如镜。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想要参悟这座笼罩整片云梦泽核心的上古大阵，无异于蚍蜉撼树。

那阵法之深奥，恐怕连元婴老怪都只能窥其一角，引地脉、锁毒雾、聚灵气、藏天机，非通晓归墟秘术与上古典籍者不可解。

果然，正如他所料，虽然每十年一次的“清瘴期”开放时，各大宗门、散修联盟、黑市势力皆蜂拥而入，疯狂扫荡灵药，但此地实在太过广袤！千峰万谷，一谷便有百亩药田；一峰便藏数十种奇珍。人力有限，纵是金丹修士御剑三日，也难遍历一隅。

江凡站在一片幽谷深处，四周药香如雾，灵光点点。他低头看着储物戒指中堆积如山的药材，层层叠叠，几乎塞满整个空间，连灵石都快无处安放。

回春草、雪针、银叶果、水地蓝、红心草、落地黄、三花草、茗天麻、三色菇、千幻花、炎烈草……有些是他原本就需的主材，有些则是意外所得的稀有辅药，甚至还有几株连《五蕴外山药图志》都未记载的异种灵植，通体泛着淡淡紫芒，似含雷息。

“够多了……”他轻声自语，指尖拂过一株百年千幻花，花瓣微微颤动，似有灵性。他知道，若再不炼丹，这些药材的药性便会随时间流逝而衰减，尤其是一些阴性灵药，曝气七日则散其精。

可他没有药园，无法布下“养灵阵”；也没有寒玉窖，不能封存药性。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返回，开炉炼丹。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目光却被谷底一处白骨堆吸引。

骨架上仍残留着法衣碎片，青底金纹，正是逍遥宗内门弟子制式；旁边散落着半截断剑，剑柄刻有“赤鳞”二字，显然是赤鳞驿巡守所用；更远处，还有一具女修骸骨，手中紧握一枚玉简，指骨已深深嵌入其中，似死前仍在试图传递消息。

这些尸骨，或许死于同门相残，或许困于毒瘴反扑，又或许……是因窥见了不该看的秘密，被灭口于此。

云梦泽表面是药山，实则是一座埋骨之墓，每一份灵药之下，都压着无数修士的野心与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