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小杰瑞的大宝贝儿（2/2）

可今天，或者说距离老父亲乘坐祭祀船离开的日子更近，他提出埋在心中的疑惑：“巨鹰人呢？我总有一天会与他面对面。”

这是客观事实。

大家都在生活在科勒莫尔达沃，这就像一个小镇，你住北街，他住南街。

平常不来往，可总归会在某一刻相遇。

只不过，双方并不是无忧无虑的镇民，而是两个势力头脑，总会触碰到彼此利益。

“巨鹰人，”

大祭司长默念时停下撩拨牛奶，抬起双臂展开后搭在浴池边，仰头靠在池沿。

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脖子左右的三条肉缝，也在舒展：“还是那句话，左右逢源，左右制衡。你可以把整个科勒莫尔达沃当成千群岛，他强盛，你暗中支持灾厄。他衰弱，你便伸出援助之手。一切，都要做到表面干净，一切，都是为了制衡。”

“明白。”

年轻人像先前一样点头。

将所有一切记在心中。

或许是不舍父亲离开，也或许想知道更多，他抬头看向浴池内老者：“父亲，回归故乡的先祖大多选择在生命终点前。可您，您至少还没有到达那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

“原因很简单，”

大祭司长侧过脸：“我们家族祖先当初来到这里时，科勒莫尔达沃的族群还是茹毛饮血的野蛮家伙。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已经变得越来越强大。神明那一套，已经无法禁锢他们的思想，有些炼金术士，甚至已经掌控了自然力量。”

咳咳~

大祭司长，年轻人的老父亲猛烈咳嗽。

停止后，又缓缓深吸深呼：“当花骨朵想要绽放时，没有谁能阻止它。我怕有一天，科勒莫尔达沃的人盛开，而我们的族人还停留在原地。”

年轻人眼皮跳动。

显然他听明白了这一切，家族祖先曾经传播神明，各种神明，让不同势力与族群拥有不同的神明。

这些信仰，只能让他们互相征伐，消耗人口，消耗物资。

却无法阻挡在某个角落默默无闻，却有一天爆发的奇人。

对于海神一族，是危险信号。

“现在，咳咳——”

咳嗽更加剧烈，使得大祭司长不得不停下来。喘匀了气才张口：“现在，又出现巨鹰人。很明显，他也掌控着强大的自然之力，咳咳——”

“父亲，您歇…”

“不，”

大祭司长轻抬右手，又轻轻摇晃：“等我死了，能歇到世间重回混沌。”

说到这，他又接上先前话题：“没有谁敢保证，科勒莫尔达沃和外乡巨鹰人，在忽然掌控更强大力量后，不会去做探索新世界的事。”

“明白。”

“真明白？”

“当强悍的猛兽进入一片新森林，一定会占据、统治，甚至清除所有威胁。可是，我的父亲，这么许久过去，我们从未见过的族人也会成长与盛开，或许比以前更强。”

“万一，原地踏步呢？”

浴池内老者反问，又开口：“我们家族的祖先告诉过我们，族人太过依赖自然力量。过于依赖一点，让我害怕怕。”

唉——

叹息也在老者口中发出：“很可惜，我们祖先受命其领主闯出风暴海，却没能再返回。这么多年以‘祭祀’为名送出去的船只，也不知到底有没有穿过风暴海。”

话音落下。

浴池密室没了声音。

父亲与儿子双双陷入沉默。

如果‘祭祀’船只没有通过，那便是葬身于风暴之中。只有通过，族人才能对船上科勒莫尔达沃‘人祭’进行研究与认知。

才能在不同职业，拥有不同知识和不同族群的‘祭品’口中，得到真正的科勒莫尔达沃。

“父亲，”

年轻人犹豫着，还是问出心底最深处的疑惑：“我们许久都未见过所谓的族人，我们这样做，值得么？”

“值得？不值得？”

年迈的大祭司长轻笑：“这么多年，我从继承家族使命到现在，早已麻木。可是，每当想到能有机会见到真正的族人时，我便会兴奋。”

话音落下。

密室浴池内再次安静下来。

对于千群岛大祭司长的老者而言，这件事最开始是家族使命。

现在，已经演变成内心中最大的愿望。

“希望，我能成功，”

浴池内老者站起身，走出浴池。在身边年轻人为自己擦拭干皮肤披上金袍后。

他将目光落在年轻人脸上：“我也希望，你能继续继承，与维持好现在的千群岛。”

“明白。”

“跟我来，我有一件重要东西交给你。”

“明白。”

年轻人抽出门栓，搀扶杵着手杖的老者离开浴室。

而浴室墙角一处缝隙后，蹲着三只鸟与两只鼠类。

小杰瑞：“我确定，这家伙是异常，像条鱼。”

三只鸟：“走，跟上。”

黑老鼠：“不喝牛奶了？”

胆包天：“谢谢，我们没有喝别人洗澡水的习惯。”

黑老鼠：“…天上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