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夜访郑子谦(1/2)
“什么局?”
“他们先是在沈明远的诗稿中挑选了几首‘可疑’的诗,交给御史台。然后,他们买通了沈明远的一个同僚,让他出面检举。最后,他们在朝堂上联合施压,逼着皇上下旨彻查。”
林怀远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整个局,环环相扣,滴水不漏。沈明远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进去的。”
洛疏舟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那些证据,”他问,“真的全部被毁了吗?”
林怀远沉默了很久。
“有一份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怕被风听了去,“可能还在。”
洛疏舟的心跳,骤然加速。
“什么东西?”
“沈明远的自白书。”林怀远说,“他在狱中写的一份自白书,写了他被冤枉的全过程,写了那些人的名字,写了那些人的手段。那份自白书,他托人带出了御史台,交给了我。”
“那份自白书在哪里?”
林怀远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复杂。
“那份自白书,”他说,“我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挂满字画的墙壁前,伸手取下了一幅字画。那是一幅梅花图,枝干苍劲,花朵清瘦,笔触细腻而有力。画的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
“不受尘埃半点侵,竹篱茅舍自甘心。”
那是沈明远的手迹。
林怀远将那幅画翻过来,画的背面贴着一层宣纸,宣纸的边缘微微翘起。他用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层宣纸揭开。
宣纸
他将那张纸取出来,递给洛疏舟。
“这就是。”他说。
洛疏舟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
他将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冤屈一字一句地刻在这张纸上。
他看了第一行字——
“臣沈明远,泣血上陈——”
他的手,猛地收紧了。
这张纸,是一份遗书。
是一份用血和泪写成的、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人来看的遗书。
洛疏舟将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林先生,”他站起身,看着林怀远,“这份自白书,我会好好保管。”
林怀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幅梅花图上,落在那些字画上,落在那些被岁月侵蚀得发黄发脆的纸页上。
“去吧。”他说,声音很轻,“去吧。”
洛疏舟转身,走出了屋子。
身后,林怀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
“小心赵家的人。”
洛疏舟停下脚步。
“赵家的人,一直在找这份自白书。”林怀远说,“他们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知道沈明远托付过我什么东西。二十年了,他们来过无数次,搜过无数次。我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没有找到。”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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