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收获满心怀(2/2)
“激动也不能违法停车。”他依旧严肃,“保卫科老张记了你三次。”
“可他也捐了五千块给咱们的助学基金。”她得意,“说明人心都是肉长的。”
秦天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她立刻抓住:“笑了!你笑了!承认吧你根本觉得我很可爱!”
“我没笑。”他试图绷住。
“你眼角都皱了!”
“那是风吹的。”
“屋里哪来的风?空调关着呢!”
他终于松口:“行,你挺可爱。但别得寸进尺。”
她心满意足地缩回去,重新靠在他肩上。两人再次陷入安静,但这安静不再空荡,而是被回忆填得满满当当。
“你说咱们以后老了,还会想起这些吗?”她问。
“肯定。”他说,“等我们坐轮椅了,还得互相讲给孩子听。”
“孙子孙女?”
“或者志愿者。”他补充,“反正得有人听。”
“那你得讲得生动点。”她提议,“不能光说‘那天我们去了A村’,要说细节,比如谁摔了一跤,谁偷吃了捐赠的饼干,谁非要把自己的旧橡皮送给别人。”
“我都记得。”他淡淡道,“C村小学那个叫小勇的男孩,把新发的作业本撕一半给同桌,说自己有旧的。结果他所谓的‘旧的’是一张烟盒纸。”
“后来呢?”
“我让他当学习委员。”他说,“现在他在读初中,成绩前十。”
“你看,这就是改变了一个人。”
“不止他一个。”他纠正,“是他带动了整个班。他们班现在流行‘分享本子’,每周轮流用最好的那一本抄笔记。”
她听得眼睛发亮:“这比我们预想的好太多了。”
“所以坚持是对的。”他声音沉稳,“哪怕有人说风凉话,哪怕过程磕磕绊绊,只要方向没错,就别停下。”
“就像你当年跳级考军校。”她突然说,“十四岁就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没人逼你,是你自己选的。”
“我想让我爸妈轻松点。”他点头,“现在也一样。我想让更多孩子的爸妈,也能轻松点。”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他感觉到衣料微湿,知道她在无声地哭,但没有戳破,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过了许久,她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笑意:“其实最幸运的,是我们一起走了这段路。”
他凝视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光,也有坚定。他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抚过她额前一缕碎发,将它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所以这不是终点。”他终于开口,“是新的起点。”
她笑了,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极亮。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唇角:“这次,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次去山区,让我教你认野菜。”她认真道,“你说你懂生存技能,但我看你连荠菜和蒲公英都分不清。”
“那是伪装需要。”他辩解,“我不可能蹲在那儿研究植物。”
“那你现在学。”她坚持,“下次我做野菜饺子,你得说出每一种是什么。”
“要是错了呢?”
“罚你写检讨。”她眨眼,“五百字起步。”
“我又不是学生。”
“可你是我老公。”她理直气壮,“而且你当初求婚的时候说过,愿意接受一切合理惩罚。”
他无奈:“我说的是公务范围内的。”
“家庭教育属于公共事业。”她一本正经,“国家提倡家风建设。”
他看着她强忍笑意的脸,终于败下阵来:“行,我学。但你要保证,别让我吃有毒的。”
“我顶多让你拉肚子。”她笑出声,“不算谋杀未遂。”
他摇摇头,却也笑了。笑声不大,但在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高架桥上车流穿梭,光影流动如河。屋内灯光柔和,照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投在墙上像一幅不动的画。
苏梦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挣扎着不想睡,却又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困了就去睡。”他说。
“再坐会儿。”她嘟囔,“就这么坐着,挺好。”
他没催,任由她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她发丝,动作轻柔。电视柜角落那支红玫瑰仍在瓷罐里立着,花瓣边缘略显干枯,但整体依旧挺立,像某种无声的见证。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被别人这样看着?”她迷迷糊糊问,“一对老头老太太,坐在窗边回忆从前。”
“会。”他答,“而且他们会说,那两个人,年轻时候还挺能折腾。”
“可不是嘛。”她含糊应着,“不过折腾得值。”
他低头看她,见她呼吸渐匀,知她快睡着了。便缓缓起身,一手托腰一手抱腿,将她打横抱起。她本能搂住他脖子,脑袋贴在他胸前,没睁眼。
他稳稳走向卧室,脚步放得很轻。经过客厅时,顺手将茶几上的文件袋收好,放回储物柜最上层。关门时,回头看了眼那扇窗户。
月光仍照在原地,棉花絮还在缝隙里卡着,一动不动。
他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鞋盖被。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他又坐了会儿,直到确认她睡熟,才起身离开。
回到客厅,他没再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然后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音响。
轻音乐缓缓流出,是首老歌,旋律简单,歌词朴实。他没换台,也没调音量,就让它响着。
他重新坐回沙发,身体微微倾斜,朝着卧室方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温和,像卸下了所有重量后的松弛。
屋外喧嚣依旧,屋内宁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