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马文才天幕57(2/2)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还在练武的身影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他怎么接招”的期待,“就看马文才扛不扛得住了。”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把谢道韫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抽了一下。
他垂下眼,在心里疯狂吐槽:这种好东西,他不想要。谁爱要谁要。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天幕上那个正在擦汗的“自己”身上,在心里补了一句:你扛住。扛住了,下次我给你加鸡腿。
哦,那个自己拿不到,没关系,他也可以替他吃。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笑出了声,“长得出色就是烦恼多,特别是我家的孩子。男的女的,都逃不掉。”
天幕上,王陆说“大小姐若送汤,正是时候”,王一诺脸红,抓话本扔他。
卖烧饼的老汉笑出了声:“她嘴上说‘你胡说’,心里想的是‘你怎么知道的’。”
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姑娘口是心非”的了然:“她要是真不想送,就不会问‘随便拿点吧’。问,就是想送。”
书院里,王阑笑道:“她嘴上说随便,心里想的是‘挑串好的’。王妈挑的那串,色泽金黄,颗颗饱满——这是随便?”
祝英台轻轻说了一句:“那不是‘随便拿串’,是‘挑一串好的’。她在意。”
荀巨伯的脸上写满了意外:“这个王陆转性子了?现在居然这么帮他?”
梁山伯语气平静:“你没注意到除了大小姐,其他人对马文才的态度都变好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王陆那张笑嘻嘻的脸上,“王宁之开始夸他了,王然之请他吃茶了。”
“王妈帮他送枇杷了,王陆帮他递荷包了。一个人这样,是偶然。所有人都这样,是——他过了。”
荀巨伯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是不是可以证明——他是正常人了?不是装出来的,是大家都觉得他行了?”
祝英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的感慨:
“差不多了。不是完美的人,是正常的人。会犯错,但会改;会心动,但会忍;会犹豫,但会选。王家要的,不是圣人,是正常人。他做到了。”
荀巨伯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自己考完了一场大试。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练武的身影,嘟囔了一句:“不容易。真的不容易。”
周围的几个人都没有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句话——确实不容易。
师母看着王妈挑枇杷时回头看了王一诺一眼、王一诺把脸别向窗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答应了。”
王山长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脸皮薄”的了然:“她不是不想说,是不好意思说。让枇杷替她说。”
谢道韫看着王一诺攥荷包的动作,“她收了。不是放在桌上,是攥在手里。”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真的”的了然,“放在桌上,是礼节。攥在手里,是舍不得。”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王一诺把荷包攥在手里没松手的画面,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她收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从心底泛上来的东西压了下去。在心里说了一句:收了就好。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夫还没点头”的认真,也带着一种“但也不远了”的松动:
“嗯,那个孩子现在勉强及格。比以前强,比大多数人强,但离‘够格’还差一截。”
他把酒杯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竹林上,看了一息,然后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别急”的耐心,“就算过了美男计,还有老夫这关。”
天幕上,马文才小心翼翼地把枇杷收进袖中暗袋,按了按。
卖烧饼的老汉“啧”了一声,“他这哪是放枇杷,这是放宝贝!”
卖菜的大婶也笑了,“他以前收信都没这么小心。一封信,看完就放桌上了。这串枇杷,他揣进暗袋里,还按了按。”
王婶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怕掉了。掉了,就没了。”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的嫌弃:“要不还是放盒子里供起来?揣在身上,也不怕挤烂了。”
荀巨伯在旁边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供起来会坏。还不如放冰鉴里,时间长一点。想吃的时候看一眼,看完了放回去。能放好几天。”
梁山伯问了一句,“他不会舍不得吃吧?一直揣着,揣到烂,那就真成烂枇杷了。”
祝英台轻轻笑了一下,“会吃的。她送的东西,他没吃到,会懊悔得睡不着觉。不是可惜枇杷,是可惜‘她给的’他没接住。”
她又补了一句,“吃完,核留着,种出来,就是她的枇杷树。”
荀巨伯看着马忠那个“公子不会对着烂枇杷哭吧”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马忠那个表情,哈哈哈!他在心疼枇杷!”
梁山伯纠正道:“他是怕公子回去发现枇杷烂了,难过。”
祝英台轻轻说了一句:“他不会难过。烂了也是她送的。”
同窗在旁边“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完了”的感慨:“他完了。连烂枇杷都不舍得扔。”
师母轻轻笑了一下,“他知道疼人了。也会疼她送的东西。”
王山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才是真的长大了”的认可:“疼她送的东西,就是疼她。”
旁边的女学生忽然冒出一句:“谢夫子,您说等他回去发现枇杷烂了,会不会哭?”
谢道韫的目光还落在那只小心翼翼的手上,“不会哭。但他会吃掉。烂一点也吃。她送的,烂了也是好的。”
女学生愣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也太拼了”的意外:“他不怕吃坏肚子?”
谢道韫看了女学生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太小看他了”的了然:“问题不大。吃坏了,他才知道那不是梦。”
马文才站在人群边缘,听到谢道韫那句“烂一点也吃”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他垂下眼,在心里对天幕上的那个自己翻了个白眼——那个自己是不是有点傻?
枇杷本来就容易磕磕碰碰,等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路上颠一颠,袖子里捂一捂,到家怕不是能剩三颗囫囵的就算老天保佑。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补了一句:还不如先吃了,再把种子收拾好。
种子留着,种下去,明年就有树了。树活了,年年都有枇杷。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你怎么这么蠢”的嫌弃压了下去,但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马文才的动作,笑出了声。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这孩子,高兴傻了。平时的精明都不在了。以前收信,看完就放桌上。现在收枇杷,揣进暗袋里,还按了按。”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隔着袖子按暗袋的手上,语气轻了下去:
“他忘了,枇杷不经放。揣回去,怕不是能剩一兜汁。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给了。”
童子看着老爷的侧脸,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那他不是白高兴了?”
谢安笃定道:“不白高兴。收到的那一刻,已经高兴过了。回去烂了,是回去的事。高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