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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马文才天幕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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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把那股酸意咽回去,重新抬起头。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天幕,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了”的满意:“嗯,确实有资格来见老夫了。”

童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谢安,眼睛里带着期待:“老爷,您会怎么考他?考诗词?考策论?”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得太简单了”的平淡:

“肯定不是诗词歌赋,四书五经。那些东西,王宁之已经考过了。他过了,我就不用再考了。”

童子想说“那考什么”,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到,老爷考人,考的是——你是什么样的人。

天幕上,马文才跪在父亲面前,说“儿子不试试,怎么知道”。

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居然敢跟他爹这么说话”的震惊:

“他跪着,但背挺得笔直。他爹站着,他跪着。他比他爹还像站着的人。”

卖菜的大婶沉默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孩子真长大了”的感慨:“他以前不敢的。现在他敢了。不是不怕,是知道怕没有用。”

王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一步跨得真大”的意外:

“他还说‘儿子没有背弃太原王氏’——他不是在求他爹,他是在告诉他爹——我在给马家找路。”

书院里,王阑的嘴角弯了一下,“他跪着。但比站着的人还硬气。”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他爹会答应吗?”

王阑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了然:“答不答应,他都会去。”

荀巨伯看着马太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的那个动作,忽然说了一句,“他爹老了。不是年纪老了,是没力气管了。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梁山伯说了一句,语气平静:“不是管不了,是发现儿子比自己想的走得远。远到他够不着了。”

荀巨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太阴暗了”的试探:“话说,按照马太守的性格,他会不会趁机爬上去?”

祝英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没看明白”的笃定:

“没机会。王家人分得很清楚,马文才是马文才,马太守是马太守。不是一家人。”

荀巨伯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那不还是一家人吗”的困惑:“可他们是父子啊,王家能分得开吗?”

梁山伯冷静道:“那就看马文才有没有那个能力把父亲压下去了。压得住,他是他。压不住,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王阑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他早就想这么干了”的痛快:“我估计马文才巴不得把他父亲踩在脚底下。”

同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他不会吧?那可是他爹。”

王阑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了解他”的无奈:“他爹把他当工具养了二十年。”

“他恨他爹,比恨任何人都深。以前他没能力,只能忍着。现在他有王家撑着,你觉得他还会忍?”

同窗想说“总归是父子”,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马文才在书房里说“文才想请父亲允我去东山”时,那个声音是平的。

不是商量,是通知。不是请求,是告知。

那种语气,不像儿子对父亲说的,像……下属对上官说的。

客气,疏离,没有感情。

荀巨伯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真不容易”的感慨:“他才二十出头,就要扛这么多。”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他选了这条路。选了,就得扛。扛不住,就别走。”

师母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这孩子太苦了”的心疼:“那孩子不容易,没在父亲面前哭。出来了,差点没忍住。”

王山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他终于挣脱了”的感慨:“敢跟从小就怕的父亲硬刚,他终于可以摆脱父亲的阴影了。”

旁边的女学生看着马文才仰头看天、喉结上下滚动、把眼泪逼回去的那个画面,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她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赌太大了”的后怕:“谢夫子,他赌上了自己,赌上了全部。”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马文才那张没有表情的侧脸上,“值得。他终于从那个坑里爬出来了。”

女学生愣了一下,又问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万一呢”的犹豫:“他不怕以后后悔吗?”

谢道韫的带着一种“这问题不需要问”的笃定:“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为什么要后悔?就算以后过得不好,能比以前的更差?”

女学生想说“万一被王家退回来呢”,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到,马文才以前的日子,是关在笼子里的。笼子再好看,也是笼子。

他飞出去了,就算摔下来,也比关在笼子里强。至少摔下来的时候,天是敞开的。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手有点抖。

他忽然发现——那个父亲,也就那样。

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不是威严,是——无力。

不是“我不许你去”,是“我管不了你了”。

他以前觉得父亲是一座山,压在他头顶,推不倒,翻不过。

现在他忽然觉得,那不是山,是一堵墙。墙不会动,不会追,不会拦。

你绕过去就行了。绕过去了,就不用在墙根底下站着。

他的手不抖了。他把目光从父亲身上收回来,落在那个正在翻书的“自己”身上。

走都走了,就别回头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端着酒杯,听到马文才那句“马家的香火,不在于一个姓氏,在于路有没有人走”的时候,笑了一声。

“这小子,比他爹通透。他爹在乎姓,他在乎路。路走对了,姓什么,不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攥着门框又松开的手上,“他跟父亲说了。不是求,是告知。告诉父亲——我要走了。你送不送,我都走。走了,就不回头了。”

他抿了一口酒,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笃定,“他不是要父亲答应,是要父亲知道。同不同意,他都会走。”

童子小声问了一句:“那他还会回来吗?”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不会。见识过外面的天地,当过自己的主人,谁还想被人操纵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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