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马文才天幕69(2/2)
不是没出息,是——忍不住。
忍不住看她,忍不住想她,忍不住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在看什么。
他想把那个“忍不住”压下去,却发现它又冒了出来。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马文才,有点无奈:“那个孩子,不好好听着,被卖了都不知道。规则不听,条件不问,光顾着看她了。”
天幕上,马文才说“大小姐一看就是及笄妙龄,怎么会比我大”,王一诺嘴角扬了起来。
卖烧饼的老汉“噗”地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也太会说了”的意外:“这是在哄她。哄她开心,哄她笑,哄她嘴角扬起来。”
卖菜的大婶笑了,笑完了说了一句:“女孩子嘛,谁不想年轻点。”
书院里,荀巨伯愣了一下,“大小姐比马文才大?那他喊‘大小姐’喊得那么自然,原来不是客气,是——真的‘大’?”
同窗在旁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淡定:
“那又怎么样,只是差了几岁而已。说实话,差了几十的又不是没有。年龄算什么,能过日子就行。”
王阑瞥了同窗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倒是想得美”的调侃:
“你是真的一点苦都不想吃啊!连年龄都不挑了,直接奔着‘少走几十年弯路’去了。”
同窗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狭隘了,我也是为了心中抱负。”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是时候展露锋芒了。找个有家底的,我就能早点实现理想,做出一番功绩。”
梁山伯听着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这会不会不太好?为了抱负娶亲,那不是把人家当梯子吗?”
荀巨伯倒是看得开,“有舍有得。人家图你才,你图人家势。各取所需,也不算亏。”
祝英台听着他们越扯越远,忍不住“啧”了一声,把话题拽了回来:“扯太远了,不过马文才怎么把‘及笄’和‘妙龄’绑一起了?”
王阑的目光落回天幕上,“及笄说她年纪小,妙龄说她风华正茂。绑在一起,就是——你不大不小,刚好是他喜欢的模样。”
同窗在旁边听得认真,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一页空白处,郑重的写下了“及笄妙龄”四个字,又抬头问了一句:
“还有没有类似的词?多记几个,以后用得上。”
荀巨伯看着他那副做笔记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真记啊”的意外:“不是,你来真的。”
同窗理直气壮地看了他一眼,把笔塞回袖中:
“你们几个以后不准备娶媳妇了?打算一个人过了?再不济也能哄哄家里的女眷啊!学两句好听的,又不花钱。”
荀巨伯被他这么一说,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转头看向梁山伯,语气里带着一丝松动:“山伯,怎么感觉还挺有道理的。”
梁山伯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得有点刻意:“嗯。”
就一个字。但荀巨伯看见他耳朵尖红了——他也觉得有道理,但不好意思承认。
师母听见马文才那句“及笄妙龄”,笑了:“这孩子,会说话了。不是‘你年轻’,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时候’。”
“及笄是年纪,妙龄是状态。他把事实和夸赞揉在一起,揉得让人听不出来哪句是真、哪句是夸。在他眼里,她就是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
王山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认可:“他学会夸人了。夸得不动声色,夸得她心里舒服。”
“不是‘你真好看’那种直来直去,是‘你刚好’——刚好在他身边,刚好在他眼里,刚好是他想看的模样。她听懂了,所以她笑了。”
旁边的女学生听见王然之那句“你怎么不说他老当益壮”,愣了一下,随即“噗”地笑出声来:
“谢夫子,二哥是故意的吧?居然说大哥老当益壮?大哥才多大,怎么就‘老当益壮’了?”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弯:“他翻到九,有点飘了。把大哥一起损了,损完才想起来——大哥还在旁边坐着呢。”
马文才在心里把自己和天幕上的那个自己比了比。
读书,他不如那个自己用功。
夸人,他不如那个自己会说。
人家已经学会自己绑词了——“及笄”绑“妙龄”,绑得不动声色,绑得她嘴角上扬。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酸,是知道自己差在哪。
那个自己会绑,他也能学。不就是绑词嘛,多听几遍,就会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的嘴角弯了一个一下,“这孩子嘴上没把门。”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老大看来悬了。九在手,天下他有。就是飘了,什么敢说了。但老二似乎忘了,他大哥从来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