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血肉磨盘（1/2）
万族战场，千里赤地。
打得日月无光，雷火滔天，烟尘翻涌。
嘶哑的喊杀声和咒骂声完全被轰鸣声掩盖。
狂风中弥漫着铁水和焦尸的气味。
不时有禁咒魔法砸落，清理出大片真空地带。等魔法的威力消减，再次被铁与血充满。
战斗余波吹散了方圆万里的浮云。空间闪烁着虚空撕裂的痕迹。
如果真有末日，也就是这幅景象的延伸了。
万族联军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防止半兽人在杀戮升级，已经让弱小的种族退居二线了。
仍在殊死搏杀的都是各族精英。
在灭世的压力下，所有种族众志成城。
可是各族都有自己的精神领袖。军队臃肿，缺乏统一指挥。
双头食人魔挥舞着树干制成的狼牙棒。勇猛无双，力达万钧。
可是半兽人太灵敏了。像跳蚤一样蹦来蹦去。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挑逗，有的偷袭。
五六名半兽人就能缠住一个双头食人兽。
数百名食人魔，硬是被分割成一个个孤立的战场。
同样的问题也显现在其他方面。
装备精良的黑铁矮人力量大，耐力强。偏偏生了一对小短腿。被半兽人遛着到处跑。
蛮族武士都是火爆脾气。被激怒后深陷敌阵，然后遭到围杀。
山羊骑士，比蒙巨兽，巨龙，深渊巨兽，牛头人战士，蛇人剑客都有明显的种族短板。却都在各打各的。
全靠三大势力四处补救。
不是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而是种族之间缺少磨合。
反观半兽人，就像蜂王控制的蜂群。
令行禁止，进退有据。
而且半兽人也不是都长一个样子。
他们的特点取决于各自的部落。
诞生在熊人族的半兽人保留着丑陋的熊头。身材壮硕，残忍嗜杀。
出生在鹰人部落的半兽人目光锐利，长有一对黑亮的羽翼。能像雄鹰一样翱翔。
来自狮人部落的半兽人能力平衡，拥有极强的战斗力和统筹能力。
至于那些弱小的附庸种族……是没有资格繁衍的。全都成了半兽人的口粮。
战场的二线营地。
铁古盘膝坐在一只雷鹰的背上。前胸和后背有大片紫色的灼烧痕迹。语气中有感慨，也有不甘：“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兽头夜叉、飞天夜叉和地行夜叉。如果我还能发挥曾经的实力……不，一半实力就够了……”
他的瀚海葫芦已经不知去向了。手里的武器也换成了普通的黑铁棍。
伤势已无大碍，但是污染他的魔气品阶太高。
他不敢动用武力。还得靠雷鹰的气息抑制魔气扩散。
“唰！”
白光闪烁。
拉斐尔抓着一个昏迷的黑铁矮人，一屁股跌坐在雷鹰背上。急匆匆地催促道：“快，把他的胸甲解开。圣光魔法渗透不进去。”
雷鹰的身上突然多出两个人，惊得扑腾几下翅膀。发现来者是拉斐尔，又安静下来。
铁古随手抹去矮人胸甲上的血迹。“吭哧”就是一口。
两厘米厚的玄铁战甲，像豆腐一样啃出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喏！”
铁古把矮人丢给拉斐尔，意兴阑珊地说道：“我都吃撑了！你也不给弄点酒顺一顺。要不……还是让我放手杀敌吧。”
他看着别人浴血拼杀，自己却坐在一边吃铁。心里甭提多憋屈了。
拉斐尔伸出食指，将微弱的白光打入矮人体内。长长舒了一口气：“不，你吃东西比上阵杀敌重要。”
主战兵种的护甲普遍附带抗魔属性。抵消魔法伤害的同时，也会削弱治疗效果。要不是铁古能轻易破开盔甲，伤亡还会提高不少。
铁古是恩怨分明的性子。从系统商城兑换一颗回气丹，抬手丢过去：“仗是打不完的，伤员也是救不完的。你悠着点！”
拉斐尔接住丹药，想都没想就扔进嘴里：“放心，我们终将驱散一切黑暗。”
“但愿吧……”铁古抬头看向天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
有些话没必要挑明。
越是了解敌人，就越绝望。
到目前为止，半兽人大军只出动过几次四臂修罗。可是先前击伤他的人远超四臂修罗的实力。
四臂修罗之上是……
天魔！
历史上，有资格称为天魔的只有两位。
魔尊波旬与魔祖罗睺。
罗睺投靠西方教后，当上了保安队长。混上事业编织的同时，也失去自由。
那么幕后之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魔尊波旬！
当年两位大魔叛出幽冥血海，与冥河老祖交锋数百回合后全身而退。后来被妖族收编，洗白上岸。
妖族没落后，西方教乘虚而入。
罗睺转投西方教，受封为阿修罗。
波旬不愿再受约束。在西方教两位圣人的围堵下重伤逃遁，下落不明。
别看波旬一直在逃，但也要看人家的对手是什么层次。
万族联军连统一指挥都做不到。拿什么挡？
能撑到现在，不过是为杀戮提供情绪价值罢了。
铁古咂巴两下嘴。满口都是血腥和铁锈味儿。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酒葫芦，结果摸了个空。
心情莫名地烦躁起来。
一脚把刚苏醒的矮人从雷鹰背上踹下去。心里抱有最后一丝希望，直勾勾地盯着拉斐尔：“几大种族应该还有底牌吧？”
拉斐尔歪躺着恢复体力，见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有些无奈道：“神族的主神在窥探未来时就莫名陨落了。撒旦多年没露过面，仅在地狱镇物丢失时发布过几条命令。深渊君主和龙神的情况也差不多。听说前段时间降下过投影，但谁都没见到他们的真身。”
“呵呵……或许困在什么地方了吧。”铁古干笑两声，没再追问下去。
他太熟悉这个剧本了。
历史上，魔族每次肆虐，当世的强者都会出现断层。
这不是巧合！
拉斐尔站起身，感受着略微恢复的体力。又重复了一句之前的话：“光明终将驱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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