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不服（2/2）

杨文渊的手指猛地一颤。徐渭的脸色变了，低头看着脚尖，不敢说话。

陈九斤看着李刚，目光平静。“说。”

“王爷，臣是御史，掌监察。臣的职责，是替朝廷盯着百官。臣的眼睛，只认法，不认人。”他看着陈九斤，目光坦荡，“王爷改国号，臣以为，名不正，言不顺。圣上虽是王爷之子，却已登基为帝。天下人皆知圣上姓李，如今忽然改姓陈，天下人会怎么想？百官会怎么想？藩属国会怎么想？西洋人会怎么想？”

杨文渊瞪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想说又不敢说。徐渭低着头，攥着手，指节发白。

李刚没有看他们，只看着陈九斤。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王爷，臣知道，这些话不该臣说。臣说了，这个左都御史的位子就坐不住了。但臣不说，臣的良心过不去。王爷要罢臣的官，臣无话可说。王爷要杀臣的头，臣也无话可说。但臣今日说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王爷改国号，弊大于利。请王爷三思。”

殿内安静了很久。

杨文渊的嘴唇哆嗦着，想说又不敢说。徐渭低着头，攥着手，指节发白。陈九斤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李御史。”他看着李刚的眼睛。“你不同意，本王不怪你。你是御史，替朝廷盯着百官，也盯着本王。这是你的本分。本王没有看错人。”

李刚的眼睛红了。

陈九斤把茶盏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从窗外涌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三位大人，你们都是本王信得过的人。今日的事，不是要你们立刻答应。你们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本王。”他转过身看着他们。“本王不急。”

杨文渊叩首。徐渭叩首。李刚也叩首。三个人爬起来，退到门口。杨文渊走在最前面，徐渭跟在后面，李刚走在最后。走到门口，李刚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王爷。”他的声音沙哑。

陈九斤看着他。

“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刚深吸一口气。“王爷，臣不同意改国号，但臣不会反对。臣的职责是监察百官，不是议论朝政。王爷定了的事，臣就执行。王爷改国号，臣不会说二话。但臣今日的话，还是那句话——弊大于利。请王爷三思。”

翌日清晨，紫鸢再次将三位大臣请到了乾清宫偏殿。

杨文渊走在最前面，眉宇间却仍带着那股三朝元老的倔强。

三个人跪在殿中央，行了大礼。

陈九斤坐在案前，没有让他们起来。

“三位大人，昨夜睡得可好？”他的声音很平静。杨文渊说老臣睡不好，徐渭说臣睡得还好，李刚没有说话。

陈九斤看着杨文渊花白的头顶看了很久，目光移向李刚。

“太傅，李御史，本王昨日说的话，你们想了一夜，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