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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司徒公的求情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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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降,死。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们两个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现在大局已定,已经没有反抗的必要了。

李家完了,天下再也没有哪一方势力,能跟朝廷掰手腕了。

他们窝在山里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等一个能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朝廷出现。

现在的朝廷,虽然还没有让他们到心服口服的地步。

但却能让他们不得不服,这跟心服口服也没什么差别了。

凌云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接着又朝着阿平抬了抬下巴:“赐座。”

阿平立刻应下,让亲卫搬来椅子。

雄阔海和伍天锡对视一眼,前者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大王,这...我们站着就行。”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屁股却一点没客气,直接拉着伍天锡就坐了下去。

帐中之人见状,都是翻了翻白眼,但也没人开口说什么。

安静了片刻,杨林转向凌云,声音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儿:“云儿,那李世民呢?”

这话一出,凌笑和杨倓也都转过头来。

王??原本淡定的脸上,多了一丝紧张。

宇文成都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所有人全都看着凌云,雄阔海和伍天锡也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迎着众人的目光,凌云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死了。”

帐中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李家完了!

在他们的眼中,李世民的生死比起李建成更加要紧。

因为,在雀鼠谷跟隋军斗了十余年的人是李世民!

在他的带领下,朝廷大军花了十二年,都没能翻过雀鼠谷!

这一刻,帐中之人都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似乎是要把压在胸口十二年的这块大石,给吐出去。

十二年来,他们没有一天敢松懈。

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宇文成都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杜伏威沉沉地说了一句:“好。”

屈突通和魏文通互相拍了拍掌。

单雄信一拍桌子,低喝道:“该。”

程咬金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拍向了宇文成都的肩膀,被宇文成都嫌弃地躲开之后,他又去拍杜伏威,杜伏威倒是没躲,被他拍得肩膀一沉。

帐中的声音越来越大,交头接耳声、拍椅子的声音、拍大腿的声音、舒气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无比。

但却没有人觉得吵,因为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了。

就连雄阔海和伍天锡也被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

一座不起眼的偏帐。

李靖头发散乱地坐在毯子上,左臂还吊着布带。

香山散人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搭在他的右臂上,正在说着什么。

说到最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唉...是贫道...害了你啊。”

李靖面色复杂,嘴唇抿了抿。

香山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当年要不是贫道的那番话,你就不会去太原。你不去太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就是弟子的命。跟师父无关。”李靖的嘴角带着苦涩。

香山散人摇了摇头,他知道李靖是在安慰他,但这个安慰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红拂先走了进来,柴绍跟在她后面,步子有些虚浮。

李靖抬头,当看到红拂后,他立刻就愣住了。

红拂与他对视了几息,才走上前,先是朝着香山散人行了一礼,接着又蹲下,伸手在李靖的脸上轻轻抚了抚。

“你怎么来了?”李靖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危在旦夕,我又怎么坐得住。”红拂说。

香山散人十分自觉地退到一旁,把地方让了出来。

当看到后方的柴绍时,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李靖和红拂说了会儿话后,柴绍才走上前,问道:“药师,那一仗,你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李靖沉默了几息,语气发涩:“忠武王算无遗策,他把每一步都算到了,我们...拿什么赢...”

“更何况,以忠武王的勇武,他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场大战的胜负,根本就没有人能挡住他。”

“所以,从他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半点胜算了。”

柴绍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道:“你们被困在乱石滩的那些天,很难熬吧?”

李靖苦笑:“粮断了,水也不足。马杀了一批又一批,肉吃完了,连马骨头都熬汤喝了...”

“后来,二公子命秦将军入隋营请降。可...忠武王的回答却是——士卒可饶,将不可饶。”

“士卒投降,能活。将投降,也是死。”

李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也得...”

香山散人的脸色变了变。

柴绍则是看向了红拂,示意她开口。

红拂轻舒一口气:“你不会死。”

“嗯?”李靖面带疑惑。

红拂解释道:“司徒公千里传信,为你求情。忠武王已经允了。”

李靖的瞳孔微微一缩。

杨素,替自己求情?

他早年虽然跟杨素相谈甚欢,算是有些交情,可这交情太浅了。

而且,观杨素一生行事,以他的秉性,能干出替人求情的事儿?

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司徒公...”李靖的脸上满是狐疑,“他怎么会...”

红拂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忠武王给我看了信,那笔迹确属司徒公无疑。”

“所以,眼下只要你愿意归降,就能活。而归顺朝廷之后,你还能继续施展抱负。”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了握红拂的手,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后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愿意。

香山散人站在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由长松一口气。

他这一路紧赶慢赶,心里头翻来覆去就是一件事——自己这宝贝徒弟的命能不能保住。

他本来想着到了隋营,豁出这张老脸去求凌云,哪怕下跪磕头也要把人保下来。

没想到,那位远在大兴城的司徒公已经把事办了。

香山散人的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但却已经在心里把杨素谢了好几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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