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立春动土，新的循环（2/2）

更麻烦的是，他两只手上全是泥，棉袄前面也蹭了几道。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

“林知秋，你去哪里玩泥了？”

小知秋脚步一停。

“田里。”

“谁带你去的？”

“饭饭。”

院子里的饭饭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起脑袋。

它刚从田边回来，四只爪子上也沾着泥。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证据非常齐全。

林霁把小知秋抱起来，先带他去洗手。

“今天立春，下午要去翻地，你提前替爸爸看过了？”

“嗯，泥很软。”

“还看出什么了？”

“凉。”

“还有呢？”

小知秋认真想了半天。

“饭饭踩了一个大坑。”

饭饭嘤了一声，大概不赞成把责任全推给它。

下午，春耕准备正式开始。

今年小知秋第一次被允许下田帮忙。

所谓帮忙，就是穿着小雨靴，拿一把巴掌大的木铲，站在田边松软的泥里挖坑。

他挖一个。

饭饭踩塌一个。

再挖一个。

饭饭又从旁边走过去。

小知秋终于急了。

“饭饭，你别走这里，这是我的地！”

饭饭停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脚下。

随后慢吞吞退了两步。

结果后脚又踩进小知秋刚挖好的另一个坑里。

小知秋抱着铲子，整个人都沉默了。

直播间已经笑成一片。

“首席搬运工和小农夫产生了土地纠纷。”

“饭饭一脚毁掉知秋半小时成果。”

“知秋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生活的疲惫。”

白帝卧在田埂上看着他们。

球球蹲在一根木桩上，手里抓着几颗种子，趁人不注意往土里丢。

林霁走过来，把饭饭带到另一边，又蹲下看了看小知秋挖的坑。

“还挖吗？”

“挖。”

“累不累？”

“有一点。”

“那歇一会儿。”

“我还能挖两个。”

小知秋低头继续干。

木铲小，力气也不大，一铲只能挖起一点泥。可他没急，每挖一下都认真把泥放到旁边。

苏晚晴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

她手里还拿着推广中心的申请汇总表，目光却一直停在父子两个人身上。

林霁蹲在泥里教儿子。

小知秋低着头挖土。

饭饭在旁边啃竹笋。

白帝守着田埂。

远处的银杏树枝头，已经冒出了一点嫩芽。

冬天正在过去。

新的活计，新的村子，新的孩子，也都在慢慢往前长。

傍晚回家后，推广中心收到的申请达到一千一百六十二份。

苏晚晴把数字写在白板最上方。

资源是否真实。

带头人是否合适。

村民参与意愿。

基础交通和人员结构。

项目能否长期运转。

每一项都有评分。

林霁看完以后，在最后补了一行。

“村里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是什么。”

苏晚晴看着那句话。

“这个怎么评分？”

“不评分。”

“那为什么要写？”

“先问。”

林霁把笔放回桌上。

“一个村子连自己最舍不得的东西都说不出来，外人很难替他们找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