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送上法庭切成片（1/2）
“快上车！把车门焊死！”
苏壮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从那颗正在变异的高仿界心上弹了起来，一头扎进了装甲车的驾驶室。
老叶和老柳的反应也不慢。老叶展现出了与他那严重骨质疏松完全不符的敏捷，一个恶狗扑食钻进了后座。老柳则是一手拎着装满废铁的蛇皮袋，一手死死攥着马桶搋子，像个老猴子一样翻上了车顶，顺手还用马桶搋子吸住了车顶的装甲板，将自己固定得死死的。
至于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外星红袖章辅警，此刻早就吓得抱成了一团，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咔哒！”苏壮死死地锁上了车门，隔着挡风玻璃，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巨大的界心。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巨大老鼠爪子，已经完全从界心的裂缝里伸了出来。它不仅没有受到反贪局最高审讯室那冰冷金属环境的影响，反而极其拟人化地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声响指，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
但是，整个审讯室的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本冰冷、肃杀、由多维宇宙最坚硬的超合金打造的墙壁，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去了一样，瞬间变成了一片色彩鲜艳、画风极其幼态的二次元草地。头顶上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无死角监控灯，变成了一轮画着大大的笑脸、甚至还长着两只手在做鬼脸的卡通太阳。
连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官僚油墨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甜得发腻的和爆米花的味道。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阵极其欢快、节奏感极强、仿佛随时能让人忍不住跟着摇摆的交响乐伴奏，不知从哪里飘了出来，在整个空间里立体环绕播放。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幻觉？”老叶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瞬间变成游乐园的场景，吓得上下牙直打架，“小苏，咱们是不是已经被抹杀了，这里是天堂吗？”
“天堂个屁！这里是版权地狱！”苏壮死死抓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地球上，但凡上过网的人都知道，那个戴着白手套的形象代表着什么。那是地表最强法务部的实体化身，是绝对不允许任何未经授权的二创存在的版权狂魔。
伴随着那欢快的背景音乐，界心的裂缝被那只白手套彻底撕开。
一个身高足有十米、穿着红色背带裤、穿着巨大的黄色鞋子、长着两只圆耳朵的黑色剪影，从里面极其夸张地跳了出来。它没有具体的五官，整个脸部就是一片漆黑的虚空，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闪烁着两个代表着“注册商标”的R字金币符号。
“哦吼！各位亲爱的侵权者们，你们好呀！”
这个巨大的黑色剪影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但又强行装出可爱语调的声音。它一边说话，一边竟然在原地极其丝滑地跳起了一段踢踏舞。
“小苏！它过来了！它在跳舞！”老叶指着外面，惊恐地大喊。
“别慌！它现在用的是黑白画风和早期的橡胶管动画风格！这是初代版本的形象！”苏壮脑子里疯狂搜索着地球上的版权知识，突然眼睛一亮，猛地推开车窗，举起粉色扩音器就喊：“对面的耗子！别跳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现在这个开着汽船的初代形象，在地球时间二零二四年就已经进入公共领域了！你现在是免版权的！老子就算把你的脸印在擦脚布上都不犯法！你没有执法权！”
此言一出，那个正在跳踢踏舞的巨大黑影突然僵住了。
它停下了舞步，那两只闪烁着R字金币符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壮。
空气中的欢快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哦？公共领域？”
黑影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尖锐可爱，而是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无尽贪婪和极度傲慢的成熟资本家口吻。
“愚蠢的碳基生物，你以为那一点点低维宇宙的版权过期，就能阻止伟大的帝国吗？公共领域只是诱饵，我们早就为这个形象注册了无数个衍生商标。只要你敢看我一眼，你就在侵犯我的商标权！”
话音刚落，黑影的身体突然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它的黑白画风瞬间褪去，变成了极度逼真的3D高清晰度建模。它身上的红色背带裤变成了由无数份密密麻麻的律师函拼接而成的西装，那双黄色的鞋子变成了两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法槌。
而它那张原本没有五官的脸，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碎纸机入口！
“现在，欢迎来到我的版权审查音乐剧！在这里，每一个未经授权的音符，都要用你们的灵魂来偿还！”
3D版版权狂魔高高举起双手，仿佛一个正在指挥交响乐团的指挥家。
“当——！”
一声音效极强的铜锣声响起。
周围的二次元草地上，突然钻出了无数朵长着人脸的向日葵。这些向日葵齐刷刷地转过头，盯着装甲车，然后……它们居然开始异口同声地唱起了歌！
“侵权者该死啦”“偷代码不要脸”“送上法庭切成片”
这歌词极其血腥，但配上那欢快到极点的百老汇音乐剧曲调，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精神污染效果。
“这歌声有毒！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了！”
老叶在后座上惊恐地大叫起来。他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在车厢里打节拍，甚至他的嘴巴也开始不自觉地跟着那些向日葵的节奏一张一合，似乎马上就要跟着唱出和声了。
而在车外，那些躲在角落里的外星辅警更惨。
那个长着四个手臂的半兽人，此刻已经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他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被强行挤出了一个极其夸张、比哭还难看的灿烂笑容。他的四只手臂竟然不知从哪变出了四顶白色的礼帽，开始在原地极其标准地跳起了踢踏舞。
“救命啊！我不想跳舞！我的半月板碎了！”半兽人一边疯狂踢腿，一边绝望地哭喊，眼泪鼻涕横流。
“大家一起唱版权最伟大”
那些玻璃人、机械人，也全都变成了伴舞的道具，在这场极度诡异的音乐剧中被迫狂欢。
“不行！这是强制概念同化！一旦我们被拉进它的音乐剧节奏，我们就会彻底变成受它版权控制的NPC，永远无法逃脱了！”
苏壮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用剧痛来对抗那种想要开口唱歌的冲动。他转头看向车外，发现被吊在半空中的王长贵，此刻身体已经开始发生物理形变了。
王长贵那肥胖的身体正在急速收缩，他的嘴巴变成了一个茶壶嘴，他的一只手弯曲成了茶壶的把手。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堂堂修仙界仙帝，竟然被强行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会唱歌的卡通茶壶！
“苏大爷……咕噜噜……救命啊……我里面装的都是开水啊……咕噜噜……”变成茶壶的王长贵一边喷着蒸汽，一边被迫用一种极其滑稽的咏叹调唱着求救歌。
“老叶！把你的枪拿出来！崩了那个音响！”苏壮指着远处一朵唱得最起劲的巨大向日葵吼道。
老叶一边极其艰难地控制着自己想要跳舞的腿，一边哆哆嗦嗦地举起那把破旧的散弹枪，对准了向日葵，猛地扣下扳机。
“砰！”
没有硝烟，没有弹片。
枪口里竟然只弹出了一根带有弹簧的小棍子，棍子顶端挂着一面彩色的小旗子，上面用极其花哨的字体写着一个大大的“BANG！”字。
老叶看着枪口的小旗子，彻底傻眼了：“我的枪……我的枪被和谐了！”
“这是合家欢画风的绝对压制！在这个领域里，不允许出现任何暴力和流血的物理表现！”
苏壮心急如焚。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卡通物理学，他们地球城管的那套暴力拆迁手法完全失效了。
车顶上的老柳也不好受。他试图用马桶搋子去砸车顶，以此来破坏音乐的节奏。结果马桶搋子刚刚接触到车顶，“啵”的一声，木柄上竟然开出了一朵极其鲜艳的小红花，小红花还冲着老柳抛了个媚眼，唱了一句：“老爷爷你真棒”
老柳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全都要变成茶杯和烛台了！”
苏壮看着车窗外那个越来越近、脸部是个碎纸机的版权狂魔，大脑疯狂运转。
“它这套是西方百老汇的合家欢音乐剧逻辑！想要打破它的节奏，就必须用一种更强大、更霸道、更不讲理的音乐节奏去覆盖它！”
苏壮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比音乐洗脑是吧？比节奏霸道是吧？
西方音乐剧再牛，能牛得过统治了地球各大广场、每天晚上准时让无数年轻人精神崩溃的东方神秘力量吗？！
“老叶！把你手机拿出来！蓝牙连上我的扩音器！”苏壮一把抢过老叶那个刚才用来展示流氓协议的老人机。
这破手机虽然屏幕碎了，但它的核心功能——那个号称能当板砖使的超大功率外放喇叭，绝对是完好无损的。
“小苏，你要干嘛？咱们现在哪有心情听歌啊！”老叶一边被迫在后座上扭秧歌，一边哭丧着脸问。
“我要给这帮洋鬼子上点东方文化震撼！”
苏壮飞快地在老人机那极其庞杂的本地曲库里翻找着。作为红星小区的资深业主，老叶的手机里存满了小区居委会大妈们平时跳广场舞用的神曲。
“找到了！”
苏壮的手指猛地停在了一个名为《终极爆燃重低音·最炫小苹果·DJ串烧版》的音频文件上。
“系统！把城管执照的剩余电量全部转化为音频输出功率！给我接通扩音器！”
苏壮一脚踹开破烂的车门，迎着那漫天飞舞的卡通向日葵和正在逼近的版权狂魔，毫无畏惧地跳上了装甲车的车顶。
他将那个粉色的扩音器高高举起，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准备好接受广场舞大妈的制裁了吗？异端！”
“轰——隆——！！！”
根本不是音乐声，那是如同核弹爆炸般的重低音音波！
120BPM的极致动感节拍，夹杂着极其劣质的电子合成器音效，通过城管扩音器的多维放大，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粉色音爆环，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曲，被硬生生地混音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听觉灾难。
这股来自东方广场舞的狂暴节奏，就如同一把重达百吨的大铁锤，狠狠地砸进了那原本精致、欢快、四分之四拍的百老汇音乐剧领域里。
“嘎……嘎吱……”
那些正在整齐划一唱歌的卡通向日葵，被这股狂暴的重低音震得东倒西歪。它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了，原本准备唱出的百老汇咏叹调，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粗俗的噪音！这不符合乐理！这没有和弦！”
那个巨大的版权狂魔停下了脚步，它那碎纸机般的脸上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它的音乐剧领域，在广场舞神曲那绝对不讲理的洗脑节奏面前，竟然开始寸寸碎裂！
“乐理？在我们地球的大妈面前讲乐理，你算老几！”
苏壮站在车顶上，随着音乐极其嚣张地扭动着胯部。他不仅自己扭，他还拿着扩音器对着那些外星辅警大喊：
“全都给我动起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不要去管它的节奏，听我的节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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