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概念级的诅咒（1/2）
苏壮看着自己大腿上还在冒热气的面条，突然觉得，刚才被城管抓走，也许真的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整个黄泉路十八号多维高速服务区的休息大厅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所有原本凶神恶煞的外星暴徒、走私犯、星际海盗，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有的人端着酒杯，酒水洒了一地都不敢擦；有的人正准备把一块带血的生肉塞进嘴里，下巴却卡在半空中疯狂打摆子。
在多维宇宙的底层逻辑中，有些东西比歼星炮更可怕，比高维执法者更无情。那就是这种由于代码变异、经过无数个纪元积累了无数怨念而实体化的“终极流氓BUG”。
只要被它缠上，那就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个……大哥，不，大爷，祖宗！”苏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试图用手去擦大腿上的面条，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您说您被反诈中心追杀了三千年，那您直接找反诈中心自首不就行了吗？我们就是一群连暂住证都没有的盲流摊贩，何德何能接您这么大的盘啊？”
顶着二维码脸的神秘人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那笑声就像是老旧的拨号上网调制解调器发出的刺耳杂音。
“自首？你以为我没试过吗？”神秘人用盲人杖敲了敲地面，“两千年前，我主动走进宇宙最高反诈中心的总部，要求他们把我关进绝对隔离的防火墙监狱。结果呢？反诈中心的防火墙在试图解析我底层逻辑的瞬间，整个系统直接瘫痪。他们总部的中央智脑为了算出那最后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硬生生烧毁了八万个恒星级服务器，最后智脑的虚拟形象吐着白沫向我求饶，求我赶紧滚出他们的视线。”
神秘人凑近苏壮，压低声音：“我是概念级的诅咒。不管是物理隔离还是数据抹杀，对我都无效。想要摆脱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找到一个心甘情愿、且在完全符合多维法律程序的框架下，签署‘资产与风险无条件自愿继承协议’的冤大头。”
“而且，这个冤大头必须具备极高的权限或者极其庞大的能量，否则在接手的瞬间就会被庞大的算力直接抹杀。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最后的一刀。”
说到这里，神秘人指了指苏壮：“而你们，刚才在角斗场里，用极其精妙的法律漏洞，把三千八百亿的债务合法地甩给了一个老牌的催收头子。这证明了你们在‘甩锅’这个领域，有着远超常人的、近乎于艺术的天赋。这也是我找上你们的原因。”
苏壮听完，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过期一万年的鲱鱼罐头还要难看。
“祖宗，您太高看我了。我们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那个算死草贪心不足。您这个百分之零点零一，全宇宙都知道是剧毒，谁会心甘情愿地签协议接盘啊？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可能？”神秘人的声音瞬间变冷，周围空气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如果你觉得不可能，那我们就不谈交易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加上这个诅咒。作为我们相识的见面礼。”
话音刚落，神秘人随便打了个响指。
站在苏壮身后的老叶突然浑身一震。
老叶本来就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长途奔波，憋了一肚子的尿，正准备找个没人的角落解决一下。结果神秘人这个响指一打，老叶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怎么回事！”
老叶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裤腰带，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在原地疯狂地跳着脚，满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
“老叶！你咋了！羊癫疯犯了？”老柳赶紧丢下手里的马桶搋子，上前扶住老叶。
“拉链……拉链卡住了！”老叶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我想解开裤腰带，可是拉链拉到最后一点点的时候，它就不动了啊！不管我用多大劲，它就是差那么一毫米！”
苏壮定睛一看，只见老叶的裤子拉链上，竟然凭空浮现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闪烁着粉红色光芒的全息弹窗。
弹窗上写着一行字：
“您的裤子解开进度已达99.99%！只差最后0.01%即可彻底释放！请立刻邀请三位不在通讯录内的新朋友帮您砍一刀！倒计时三十秒，若未完成，膀胱将自动执行重启程序。”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操作！”老柳瞪大了眼睛，赶紧伸手去帮老叶扯拉链，“老叶你别动，我用大力出奇迹帮你拉开！”
老柳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拉链两端，猛地向外一扯。
“滋啦——”
伴随着一阵刺眼的电火花，老柳的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给弹开了，整个人倒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老叶更是疼得嗷嗷直叫。
“没用的。”神秘人端起桌上的一杯浑浊的机油饮料，轻描淡写地喝了一口，“这是因果律级别的锁定。就算是那个拿着马桶搋子的壮汉把这颗星球劈成两半，也拉不开那最后的一毫米。除非……”
神秘人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外星暴徒：“除非现在有三个陌生人，愿意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扫描他裤裆上的二维码。”
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外星海盗和走私犯一听这话，吓得瞬间作鸟兽散，纷纷捂住自己的通讯器退到了大厅的边缘。谁敢去扫一个流氓软件成精释放出来的二维码？嫌自己的星币被盗刷得不够快吗？
“苏队！救命啊！要炸了！真的要炸了！”老叶捂着裤裆，已经在地上开始打滚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你赶紧答应他吧！我再也不贪便宜了！我回去就卸载手机里所有的购物软件！”
苏壮看着老叶那生不如死的样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这还仅仅是解个裤腰带，要是这诅咒加在心跳上、呼吸上，甚至是血管的血液流动上……那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
苏壮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盯着那个二维码人，咬牙切齿地说：“行！我接！这活儿我红星城管大队接了！但这事儿难度太大，我们必须要有启动资金，还得有能够吸引那些大人物上钩的‘诱饵’！空手套白狼在这个维度行不通！”
听到苏壮答应，神秘人那张二维码脸重新拼凑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他随手一挥，老叶裤裆上的全息弹窗瞬间消失，拉链“咔哒”一声顺滑地拉到底了。老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服务区的洗手间，里面顿时传来了一阵宛如瀑布般壮观的释放声。
“很好，我就喜欢跟你们这种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打交道。”
神秘人将手伸进自己破烂的长衫里，摸索了半天，然后掏出了两样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第一样东西，是一张纯黑色的、散发着淡淡星光纹路的卡片。卡片的材质非金非木，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右上角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多维宇宙中央银行的标志。
“这是你们的酬劳。”神秘人的声音变得有些狂热，“里面有一百万亿星币的不记名存款。只要你们帮我把诅咒转移出去，这张卡里的钱立刻解冻，你们随时可以去任何维度的银行提现。有了这笔钱，别说是买回地球，你们就算是把银河系买下来改造成游乐场都绰绰有余。”
苏壮看着那张黑卡，眼睛直冒绿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百万亿！他在地球上当物业克星的时候，为了两百块钱的水电费能跟人吵上三天三夜，现在一百万亿就摆在面前，这种强烈的视觉和心理冲击，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失去理智。
但是，苏壮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张卡现在只是个画出来的大饼，看得到吃不到。
他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晶莹剔透的水晶U盘。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玩意儿内部，有一条如同活物般不断扭动、闪烁着粉红色光芒的代码。这条代码散发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吸引力，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把它据为己有。
“这是我的‘核心源代码副本’，也就是那个诅咒的物理载体。”神秘人指着水晶U盘解释道，“我把它伪装成了“多维宇宙最高管理员权限密钥”。任何人，只要将其插入自己的系统接口，或者用生物识别绑定了它，就会立刻继承我的所有因果。”
神秘人凑近苏壮，语气中充满了蛊惑：“全宇宙有无数的势力都在垂涎这个管理员权限。那些贪婪的财阀、追求力量的政客、甚至是自诩正义的执法机关……只要你把这个诱饵抛出去，告诉他们这里面蕴含着掌控宇宙网络底层逻辑的力量，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你要做的，就是找一个足够分量的目标，让他心甘情愿地、在符合法律程序的见证下，自愿签下接收这件物品的字据。只要字据生效，因果就会转移，我就可以彻底退休了。”
苏壮小心翼翼地捏起那个水晶U盘，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这哪是什么管理员权限，这分明就是一个能把整个文明拖入无底深渊的终极木马！
“要足够分量，还要心甘情愿，还要签合法的字据……”苏壮摸着下巴，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去骗普通的星际海盗肯定不行，他们承受不住诅咒，而且也没资格签署这种高规格的资产接收协议。必须要找那种官方的、有执法权的、或者是富可敌国的庞然大物。
就在苏壮绞尽脑汁寻找目标的时候，服务区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防空警报般的凄厉尖啸声！
“呜——呜——呜——”
紧接着，整个黄泉路十八号服务区的绿色护盾剧烈地震荡起来。大厅里的全息投影电视画面瞬间被强行切断，跳出了一个红蓝相间的、极其威严的盾牌标志。
伴随着标志出现的，是一段震耳欲聋的、带有极强洗脑属性的广播：
“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守住您的钱袋子！不听！不信！不转账！”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多维宇宙最高反诈中心特别行动突击队！黄泉路十八号服务区已被全面封锁！”
“立刻放下手中的通讯设备！停止一切转账和点击链接的行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拒不配合者，将视为诈骗同伙，就地执行防欺诈物理销毁！”
大厅里的海盗和暴徒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试图拔枪，有人试图砸碎窗户逃跑。但在下一秒，服务区大厅的四面墙壁同时被某种极其暴力的能量强行爆破！
“轰！轰！轰！”
烟尘散去，一队队全副武装、穿着银白色反诈防弹装甲的星际特警如潮水般涌入大厅。他们的装甲上闪烁着蓝色的“反诈”字样，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种口径大得吓人的电磁干扰枪。这些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只要有人敢拿出手机或者通讯器，就会立刻被一枪轰成白痴。
而从正门走进来的，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半个身体都被机械改造过的魁梧壮汉。他的胸口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银色盾牌，机械右眼里闪烁着冷酷的红光。
他是反诈中心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王牌探长——铁壁。
铁壁探长踩着沉重的步伐，无视了周围瑟瑟发抖的暴徒，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他的机械眼快速扫描着人群，最终，目光锁定在了苏壮他们这桌，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那个顶着二维码脸的神秘人身上。
“目标确认。”铁壁探长那毫无感情的金属合成音在整个大厅回荡，“极度危险违规概念体——‘最后百分之零点零一’。你涉嫌在过去的三千年里，利用虚假砍价信息、诱导分享、恶意捆绑等多项罪名，诈骗了总计九千万个星系的时间和精力。你已经被捕了。”
铁壁探长一挥手，身后的反诈特警立刻端着枪，将苏壮这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此时，刚从厕所提着裤子跑出来的老叶，看到这阵势，吓得差点把刚排空的膀胱又给吓尿了，赶紧哧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老柳则是握紧了马桶搋子，挡在了苏壮面前。
而那个被枪指着的神秘人，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转过头，用那张二维码脸对着苏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看，猎物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神秘人压低声音，用只有苏壮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反诈中心的主管探长，拥有极高的系统权限。只要你能让他签下接收我源代码的合法单据，交易就算完成。”
说完，神秘人竟然直接双臂环抱，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已被捕，剩下的看你表演”的无赖模样。
苏壮愣住了。
卧槽？这就把皮球踢给我了？你特么自己是个诈骗头子，现在被反诈中心堵在屋里，你指望我一个无证摊贩当着这么多特警的面，把宇宙最毒的木马反向推销给反诈中心的主管？！
这已经不是在刀尖上跳舞了，这是在歼星炮的炮口上蹦迪啊！
“喂！你们几个！”铁壁探长的机械眼死死盯住了苏壮和老柳，“你们跟这个嫌疑人坐在一桌，还企图进行非法交易？立刻把你们的通讯记录、转账记录全部交出来！如果有任何包庇行为，全部按电信诈骗从犯论处，判处在黑洞监狱挖矿五百年！”
铁壁探长说着，伸出他那只巨大的机械手，就要去抓苏壮的领子。
在那一瞬间，苏壮的大脑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疯狂运转。
跑是绝对跑不掉的。外面全被封锁了，反诈中心的火力可比城管猛多了。
打更是找死，老柳的马桶搋子就算再神奇，也不可能吸碎那面银白色的反诈装甲。
唯一的活路，也是发财的唯一机会，就是彻底完成神秘人交代的任务！
把这块烫手的山芋，合法地塞进这位铁壁探长的嘴里！
“长官！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苏壮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他不仅没有躲避铁壁探长的手，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铁壁探长那粗壮的机械大腿，眼泪鼻涕瞬间狂飙而出。
“长官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几个的血汗钱就被这个老骗子给榨干了啊！”
铁壁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整不会了。他办案这么多年，见过的嫌疑人要么负隅顽抗，要么夺路而逃，像这种上来就抱大腿嚎啕大哭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放手！站好！有话好好说！不许进行物理接触！”铁壁探长试图把腿抽出来，但苏壮抱得死死的，简直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
“我不放！长官，我们是受害者啊！”苏壮指着坐在旁边的神秘人，义愤填膺地控诉道，“我们就是几个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做点小本买卖的流动摊贩。今天刚到这个服务区吃碗面，这个家伙就凑过来，非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什么‘投资少、回报高、每天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赚取百万星币’的好项目！”
苏壮声泪俱下地发挥着他在地球上见过的那些被骗大妈们的经典话术，甚至连语气和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说只要我们扫了他的二维码，帮他砍一刀，不仅能拿红包，还能获得什么宇宙最高权限！我们当时就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啊！就在我刚要扫码的千钧一发之际，是您！是您带着神圣的反诈之光破门而入，拯救了我们的钱包和灵魂啊！您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是照亮宇宙黑暗的灯塔啊！”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马屁拍下来，周围那些反诈特警面面相觑。连桌子底下的老叶都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想苏队这不要脸的境界，已经是高维宇宙级别的了。
铁壁探长的机械眼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分析苏壮这番话的真实性。
“你说你们是摊贩？把你们的经营许可证拿出来接受扫描。”铁壁探长冷冷地说。
苏壮赶紧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刚才用九十八块钱能量换来的“流动摊贩临时经营许可证”，双手递了过去。
铁壁探长用眼部的激光扫了一下。“滴——证件合法有效。没有诈骗前科。”
探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既然你们是受害者，那就站到一边去接受心理辅导和反诈知识测验。这个嫌疑人，我们要带走。”
“等等！长官！”苏壮突然站直了身体，一把从桌子上抓起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U盘（也就是那个蕴含着诅咒的核心代码），高高举起。
“长官！这个嫌疑人刚才极其狡猾！他在你们破门而入的瞬间，企图销毁罪证！幸亏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用来诈骗的核心作案工具给夺了下来！”
苏壮摆出一副朝阳群众般大义凛然的姿态，将水晶U盘递到了铁壁探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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