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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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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们都以我为尊,那些丁权自然该由我支配。”

一声低笑从杨尘喉间逸出。

桌边所有人的目光骤然聚拢。

那笑声很轻,却像细针扎在陆瀚涛的耳膜上。

“陆先生,这话欠妥。”

杨尘指尖在桌面叩了叩,“您是这里的旗帜,土生土长,盘根错节,这我承认。

但丁权属于您——那些握着权契的居民答应吗?当年分配丁权的机构认可吗?那些屋子是白纸黑字分到各人名下的。

现在您说全是您的,道理上讲不通。

做生意,尤其要守规矩。”

陆瀚涛脸色铁青:“杨先生这是在混淆黑白。

丁权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只是还没来得及收拢,就被你们抢先截走了。”

杨尘抬手止住他的话:“退一步说,就算整个新界真是陆国集团的囊中之物——上面会容许一个‘地上皇’存在吗?他们能容忍多久?”

陆永泉的手指悬在半空,没能再往前探出半分。

一道寒光贴着他的指尖掠过,钉入身前的木桌,刀柄仍在微微震颤。

金属没入实木的闷响,让整个厅堂里流动的空气骤然凝固。

先前说话的人向后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地,从来不是谁口袋里的私产。”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细微的杂音,“铜锣湾的夜市,西贡的码头,深水埗的铺头……人在那里谋生,钱在那里流转,仅此而已。

没有哪条规矩写着,踩过那片地,影子就能归你。”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最后停在陆瀚涛紧绷的下颌线上。

“房子盖起来,砖瓦才认得主人。

至于丁权……”

他顿了顿,听见角落里有人屏住了呼吸,“它躺在那里有些年头了。

早先风平浪静时,没人弯腰去捡。

如今见别人捧起来了,倒忽然成了祖传的宝贝——这道理,站不住脚。”

陆永泉的手掌还按在桌面上,青筋隐现。

他猛地吸了口气,胸腔起伏。

“你这话,是说谁不讲规矩?”

没人接话。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远处街市的喧闹,衬得屋里愈发死寂。

陆永富直到这时才像从梦里惊醒,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凑近陆金强耳边。

低语声窸窣响起,又很快落下。

坐在主位的陆瀚涛终于动了。

他缓慢地转动手里的茶杯,釉面在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年轻人。”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话,说得太满,容易呛风。”

站在侧后方的阿炽向前挪了半步,手垂在身侧。

桌上那柄**的锋刃,正对着陆永泉的方向,映出一线惨淡的灯影。

先前说话的人笑了笑。

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生意场上的事,终究要回到生意场上谈。

价码、契据、你情我愿的白纸黑字——这些才是规矩。

若觉得价高者得不算公道,那当初风声走漏时,就该把门关紧些。”

他话音落下时,陆永瑜手里的茶杯轻轻磕到了碟沿,发出一声脆响。

陆永富的眼神骤然聚焦,像终于把散乱的线头捋到了一起。

他盯着桌上那柄刀,又缓缓移向说话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瀚涛放下茶杯。

瓷器接触木桌的声响,比刀钉入桌时更轻,却让所有人都绷直了脊背。

“好。”

他说,“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吹得灯影晃了晃。

墙上交错的人影随之摇曳,仿佛许多沉默的戏偶,正在等待下一折锣鼓。

木器刺入桌面的闷响截断了所有视线。

陆家那几道目光被迫从别处抽回,齐齐钉在杨尘身上。

他们看清了过程——杨尘身后的人抽出刀,甩手,刀刃便扎进了他们面前的桌面。

这是警告,**而直接。

但先拍桌子的确实是他们这边的人,于是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陆永泉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刚才那一掷,刀身入木时几乎没有晃动,像钉进豆腐。

他意识到扔刀的人手上功夫绝不简单。

他们查过杨尘的底。

这人身边总跟着两个影子:一个叫高晋,深浅难测;另一个跟得最早,叫阿炽,虽是小弟辈分却高,惯用**,手底硬得很。

托尼的视线像钩子,牢牢扣住陆永泉的脸。”你是陆永泉?”

他声音压得平直,“饭能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讲。”

“况且,”

他顿了顿,“我们尘哥刚才提过半句‘强买强卖’吗?你急什么?”

“现在跳起来,等于自己认了账。

不是我们说,是你自己站直了承认。”

杨尘这时才转过脸,目光落在陆永泉汗湿的额头上。”听说你在新界养了一帮人,挺威风?”

他语气像在聊天气,“这就是你拍桌子指我的本钱?”

陆永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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