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庭长大人,刚才谁说要杀我呢?(2/2)
旁边,一个魔族老者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一缕光斑。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泪光。
“我......我可以去见我的妻子了......“
“我百年没见过她了......“
更多的居民跪倒在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仰天长啸,有的紧紧拥抱在一起。
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他们在这血罪地狱中承受了太久太久的痛苦。
久到他们几乎忘记了做人的感觉。
久到他们以为,自己將永远以怪物的形態,在这黑暗中苟延残喘。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善恶值清零。
罪孽消散。
他们,自由了。
然而,也有一些居民在狂喜之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白昼......白昼要来了......“
一个年轻女子望著天边泛起的一丝鱼肚白,脸上浮现出恐惧。
“我们虽然恢復了人形,可九耀巡守会承认我们吗“
“他们会不会还是把我们当成怪物“
“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白昼到来时,九耀巡守会出动。
他们会巡视整个血罪城,將一切“恶“清除。
以前,他们是怪物,是“恶“,所以只能在夜晚潜行。
可现在,他们虽然恢復了人形,可善恶值体系已经崩溃。
九耀巡守还会按照旧的规则行事吗
他们是否能正常在血罪城內生存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此刻,没有人去想那么多。
他们只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哪怕只有片刻。
......
魔桑巨树,冠顶。
四周无数蠕动的鬼藤,在季风拔出绝世神兵后,纷纷朝著季风靠近。
那些鬼藤粗壮如巨蟒,表面覆盖著漆黑的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镶嵌著一只猩红的邪眼。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將季风彻底淹没。
贝克庭长脸色骤变,身形急退。
血月也是瞳孔一缩,周身血煞之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护盾。
冥漓、大黄、塞壬娜、骷厄罗,全都如临大敌,纷纷催动鬼力,准备迎战。
可就在眾成员面色凝重之时。
却发现那些鬼藤竟泛著耀眼夺目的光芒,变成一支支箭矢飘到季风身边。
那光芒如此璀璨,如同千万颗星辰同时亮起。
原本狰狞恐怖的鬼藤,在光芒的照耀下,竟如同被净化了一般。
黑色的鳞片脱落,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猩红的邪眼闭合,变成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粗壮的藤蔓收缩、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支支修长的箭矢。
那些箭矢通体金黄,箭身上缠绕著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箭尖锋利如针,闪烁著寒芒。
箭尾则由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如同凤凰的尾羽,华美而庄严。
无数魔桑枝椏变成箭矢,悬浮在季风身周。
它们如同眾星拱月般,围绕著季风缓缓旋转。
每一支箭矢都散发著淡淡的金光,將季风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之中。
那画面,神圣而庄严。
仿佛季风不是站在一棵魔树的冠顶,而是站在一座神坛之上。
而那些箭矢,便是供奉在他身前的祭品。
冠顶双方阵营都看傻了。
贝克庭长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身体四周漂浮著无数金光箭矢的季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困惑。
作为终末庭十二庭长之一,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奇闻异事。
可眼前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些鬼藤,是魔桑巨树的守护之力。
是这棵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神树,用来抵御外敌的最后手段。
每一根鬼藤,都蕴含著足以绞杀鬼王的恐怖力量。
可现在,它们不但没有攻击季风,反而主动化作箭矢,臣服於他
这怎么可能
季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神弓,又看了看身周悬浮的金光箭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感觉和这棵树之间,存在著某种共鸣。”
他说的是实话。
从拔出神弓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確切的说是他体內的灵力与神弓產生了共鸣,隨后与魔桑巨树共鸣,与这片天地共鸣。
仿佛他本就是这柄神弓的主人,仿佛这棵魔桑巨树,本就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那些鬼藤化作箭矢,不是他刻意为之。
而是神弓的意志。
或者说,是这片天地的意志。
季风抬起手,轻轻握住一支漂浮在眼前的金光箭矢。
箭身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他能感觉到,这支箭矢中蕴含著一股磅礴的力量。
那是魔桑巨树千万年积累的生命精华,是无数鬼藤凝聚的守护之力。
此刻,全都化作了他的箭。
季风抬起头,目光越过贝克庭长,望向远方。
那里,是血罪地狱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善恶法则在崩溃,旧的秩序在瓦解。
而他手中的神弓,便是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贝克庭长。”
季风收回目光,看向那位终末庭的强者。
“你说,这柄神弓,为什么选中了我”
贝克庭长沉默了。
他看著季风,看著那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嫉妒
有。
不甘
有。
震惊!
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已经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忽然明白鬼皇级的阿罗剎为何会死在他的手上。
让他恐惧的是,季风拿到了绝世神弓,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知道神弓的威力有多大。
但知道,一定很大!
大到他无法承受不住的那种。
如果季风此刻对他出手……
往往担心越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季风轻轻地拿起一只凤尾箭矢,將其搭在神弓的弓弦上,慢慢的调转了方向,將箭簇瞄准了贝克庭长。
旋即,他脸上掛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庭长大人,刚才谁说拔出神弓后第一个要杀我呢”
当看到神弓绽放至高无上的神光,箭簇释放著冷彻骨髓的寒光。
贝克庭长忍不禁的打了个寒颤,神情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