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大长老的谋划(2/2)
不是趁虚而入的“虚”——她没有那么低级。
她看到的是安萨斯高层权力结构中裂开的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如果不填补,别的势力会来填补;如果填补的方式不对,会成为新一轮动荡的导火索。
而填补这道口子的最佳人选,就是血族。
并且她刚好需要一个打入安萨斯内部的好机会。
为此,她动用了安插在安萨斯高层贵族中的唯一棋子——费拉德家族。
这个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一位高级血族在安萨斯贵族圈中潜伏下来,之后血脉在代际间不断稀释,但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弱的血族身份标记和一份被秘密传递的忠诚。
在很长的时间里,费拉德家族都隐藏在安萨斯高层贵族之中当一个小透明,不争不抢,不出风头,只是默默地把每一代的情报传递给血都。
直到近几十年魔王军大举入侵,费拉德家族在战争中英勇奋战,牺牲了多位族人,才重新成为安萨斯贵族圈中亮眼的军事权贵。
一个中兴的军事贵族希望同安萨斯大公打好关系、登上同一条船,从而长久保住家族利益——这理由无可挑剔,且无懈可击。
海瑟摇身一变成为了费拉德家族高冷美艳的远房亲戚。
她在费拉德伯爵的族谱上被安插了一个合理的位置——伯爵的亡兄的遗孤,从小在外地长大,因为父母双亡而回到宗族认祖归宗。
费拉德伯爵正式收她为义女。
她在公爵夫人的葬礼上登场,以普通贵族女孩儿的身份同伊卡洛斯接触。
一切都按照计划推进,每一步都经过了反复推演。
老实说,海瑟在此之前并未亲眼见过伊卡洛斯的真正形象。
动用窥探魔法很容易惊扰史诗阶的强者,而她不想在第一步就冒任何暴露身份的风险。
画师绘制的那些挂在公爵府走廊里的肖像画她也看过几幅,但那些画像要么过于正式——大公正襟危坐,表情僵硬,要么过于理想化——画师显然在光影和线条上做了过度的美化处理。
画师的手永远无法真正呈现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的风采。
所以海瑟第一次见到伊卡洛斯本人时,她在大脑空白了大约半秒之后,才重新启动了思考。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微微颔首的忧郁美人。
那天的葬礼上下着小雨,玄色的丧服被雨雾濡湿之后颜色更深,贴在青年身上,将他腰身的弧线收拢得格外清晰。
青年撑着黑色的伞站在那里,微微佝偻着身形,目光落在尚未填土的墓穴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投出一小片淡色的阴影,嘴唇是浅粉色的,微微抿着,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忧郁的眉眼之间凝聚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感——不是傲慢,不是冷漠,更像是已经被某种东西伤得太深,所以提前把所有的门都虚掩上了。
海瑟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早逝的公爵夫人是个没有福气的家伙,连此等尤物都把握不住。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她心里某根一直绷得很紧的弦悄然松动了一下。
她自己没有察觉到。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对计划进展顺利的满意,目标的外表条件超出了预期,这意味着后续的情感渗透将更容易展开。
“你好,公爵阁下。我想你需要这个。”
搭讪自此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