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底牌这玩意儿,不到要命的时候别掀(1/2)
雪越下越密,红松镇老宅的红砖墙上结了层厚厚的冰凌子。
林小虎搓着冻僵的手指,一阵风似的卷进堂屋。
屋里炉火正旺,松木劈啪作响的动静,把那点子寒意全烤化了。
“爷爷!”
他顾不上拍掉肩头上的雪沫,一屁股砸在八仙桌旁的藤椅上。
椅子“嘎吱”一声抗议,林小虎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茶水早凉了,苦涩的茶垢直喇嗓子眼。
林山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捏着根半新不旧的旱烟袋。
老头子眼皮都没抬,拇指在烟锅沿上慢慢摩挲着。
“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你这大体格子,还能被雪埋了不成?”
林山慢条斯理地把烟嘴往嘴边送,火柴“呲啦”一声,青烟缭绕。
“能不慌吗!”
林小虎一把抹开额头上的汗珠子,连着喘了几口粗气。
“省城那边收尾了。韩彪带着兄弟们把研发中心里里外外扫了三遍,张凯那孙子带去的几个雇佣兵,除了跳窗摔断腿的,剩下的全被特警摁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可……可是,张凯人没了。”
苏晚萤端着一盆热腾腾的酸菜猪肉炖粉条从灶间挑帘出来。
“砰”的一声,陶瓷盆磕在木桌上。
她把围裙在腰上抹了两把,眉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炕上的老伴儿。
“没找到尸首?”
林小虎摇摇头,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死苍蝇。
“现场就留了一截带着血的袖管子,还有……还有一滩被强酸烧坏的黄泥巴。”
“大伯带着特战队顺着血迹追出去两公里,在城郊的一个废弃修理厂断了线。”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懊恼。
“那孙子跟个泥鳅似的,滑不留手。这回要是让他跑出国……”
“跑出国?”
林山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烟雾在半空中打着转儿,遮住了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他张凯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老头子不紧不慢地从炕上溜达下来,穿上那双踏着脚后跟的黑布鞋。
他走到那个掉漆的五屉柜前,弯腰,伸手拉开了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小虎啊,你爹当年就是太一根筋,遇到事儿就想着拿枪突突。”
林山一边说,一边从抽屉最里面摸索出一个被洗得发白的手帕包。
“这商场上的弯弯绕,比老林子里的熊瞎子还难对付。你得比他更阴,比他更狠。”
他把那个手帕包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啥啊,爷爷?”
林小虎凑过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布包,满脸疑惑。
“这不会就是您说的……咱们林家的底牌?”
林山没吭声,只是冲他抬了抬下巴。
“打开看看。”
林小虎小心翼翼地解开手帕打的结。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铜绿斑驳的老式钥匙,还有一张有些发黄的名片。
名片上没有头衔,没有地址。
只有一串座机号码,和四个用瘦金体印着的大字:
“和平饭店”
“和平饭店?”
林小虎愣住了。
这名字他熟啊,上海滩那家老牌的涉外酒店,据说里面住的非富即贵。
可这跟张凯有啥关系?
“爷爷,您……您在上海还有这种关系?”
苏晚萤在旁边看着,扑哧一声乐了。
她拿起抹布擦着桌沿,语气里透着几分打趣。
“你爷爷哪有什么关系,他当年去上海,连吃碗红烧肉都嫌人家给的太少。”
“这名片,是他当年去给人家饭店修后厨排风扇,人家大堂经理送给他的。”
“修排风扇?!”
林小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堂堂长白山珍集团的创始人,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去给人修排风扇?
“咳咳……”
林山老脸一红,赶紧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那时候不是刚起步嘛,手里没几个子儿。正好碰上他们那排风机坏了,老子以前在林场修拖拉机的手艺没丢,就顺手给他们整明白了。”
他瞪了孙子一眼,把话题强行扯回来。
“别扯没用的!这名片你留着。张凯那孙子既然想跑出国,他肯定得走水路或者航空。”
林山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张名片上。
“上海的吴淞口,是他唯一的活路。”
“您是说,他会去上海?”
林小虎瞬间反应过来,脑子转得飞快。
“可他现在半边脸都烂了,那是A级通缉犯!他怎么混得进海关?”
林山哼了一声,把手背在身后。
“他爹高远当年在上海滩可是留了不少见不得光的暗线。”
“那些人,为了自保,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把他送出去。”
他看着林小虎,眼神渐渐变得像老狼一样锐利。
“你现在就打这个电话。”
“找一个叫老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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