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兼并巴蜀（2/2）

巴水清和王腾带了自己的私人财物，准备去睢阳一带生活。临行，王腾私下找到李左车，诉说了自己对擅自离开情报部的愧疚，让他代为向林石和李汨请罪。

李左车道：“你擅自离开是不对，但也为朝廷拿下巴蜀做了不少贡献，也算是功过相抵，我想大王和父亲不会怪罪的。”

王腾对李左车深施一礼，然后携巴水清离去。

章邯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因为赵国的插手，在几万人后铩羽而归。回朝后，章邯痛定思痛，向嬴政上书，述了和赵国相比，秦国改革的局限。

嬴政被上书中触目惊心的字眼惊到了，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说章邯要妖言惑众。但是经过林石六年多的教育，他现在已经学会了谦虚做人。

他把章邯的上书拿到朝上让大臣们议论，最为认同的是甘罗，最为感慨的是王翦。

甘罗一直的建议就是秦国由上到下，由内到外全面向赵国学习。虽然如此，但是章邯上书中所提到的两国技术上的差距仍让他感到一丝绝望。

他本来一直在派人关注赵国，学习赵国的文化、技术和制度。但上次秦国清洗守旧派后，赵国关闭了全部和秦国边境的关口。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这让甘罗的情报人员进去容易，把情报带回来就难了。而且也有不少情报人员在赵国找到了正经职业，甚至娶妻生子过上了安稳生活后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因为在秦国他们体验不到宽阔的马路，干净的街道、和睦的邻里关系、自由的生活氛围…

只要在赵国生活过的人，再回到别国那狭窄、泥泞、脏乱的环境中，很难有人不想永远在赵国定居。

各种因素叠加起来，让甘罗从赵国获取情报难上加难。不过他毕竟聪明过人，虽不能直接从赵国学习各种技术，但也明白大致应该怎样在秦国发展技术。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钱。

只要朝廷肯给钱，工匠们自然有动力去搞研发。在他的建议下，秦国也学着赵国搞基建，搞研发。但是只搞了半年，财政上就撑不下去了。

单说修路一项，开采石灰矿，煅烧所需的煤炭木柴，到最后的道路修筑。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而且基建设施短时间内很难带来经济利益，尤其在秦国被赵国实施经济封锁的时候。

秦国朝廷光靠以农税为主的财政收入，无法撑起这么多项目同时进行。经过艰难地取舍后，决定暂时停止大规模基建，专心在技术上找突破。

短期内的目标有两个，火药和玻璃。因为火药能制作炸弹，玻璃能卖钱还能做望远镜。甘罗本想再加个纸张，但被嬴政否决了。说白了，秦国改革的骨子里，还是以为军事服务为最终目的的。

林石利用玻璃、镜子等奢侈品收割各国甚至海外财富，这才撑起了赵国各项研究和基建的基础。秦国上下一开始不懂这个道理，现在明白过来了，但向东的道路已被赵国封锁，他们已被困在关中一域了。

鉴于上述各种原因，甘罗绝对拥护章邯把改革推向更深层次的想法。

王翦的感叹则在于，章邯进军巴蜀的前期阶段证明，秦国除了遇到赵国这个劲敌，面对别国仍是所向无敌的。但是偏偏就是这个赵国，似乎哪儿都有他，秦国干什么他都要插一手。

而且只要他一插手，本来十拿九稳的事，一准儿要黄。

嬴政听完众臣的发言，问道：“这么说来，你们一致认为，大秦暂时不应该继续对外扩张，而是蛰伏起来，等到拥有和赵国对等的实力后再说？”

甘罗道：“不错，赵王有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前贸然出手，只会白白浪费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

扶苏最近和甘罗走得很近，受其影响很大。

他走出一步道：“孩儿附甘相之议。”

嬴政感到一阵心累，他最近越来越痴迷长生术，对政事渐感力不从心，尤其是对于新政方面的，很多事都交给了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