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心理战（2/2）

对于秦军的想法，赵军炮兵嗤之以鼻，几发火油弹打下去，秦军进攻道路被照得犹如白昼。

借着火光，高台上十多个观察手不停地把射击诸元告知炮手。阵地中央，赵军大大小小近百架大小投石机配合作战，雷火弹不要钱似得一发发往秦军头上扔去。

魏谷这次出来，几乎把狼孟积存的军火全部带走。飞天炮三十架，中小型投石机六十多架。雷火弹、火油弹加起来万余发。所有投石机一起开动，能不停歇地发射将近一天。

另有各种弓箭弩机和器械替换零件不计其数，这也是他们行军异常缓慢的主要原因。

上党的情况不同于内地，己方势力和秦军犬牙交错，保险起见并没有设立兵工厂。这些家伙事儿是在从河北郡的兵工厂生产后，经过井陉古道一点点运过来的。足足攒了一年多才有今天的规模，不想魏谷他们一家伙就拿走了九成。

大军出城时，老沈的泪都差点儿掉出来。

冲锋一开始，蒙恬就发现自己低估了赵军的火力。赵军火力已经不是火药刚出世时候的密度，说炮弹像雨点一样密集可能夸张了。但是一轮齐射下来，说雷火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并不过分。

而且赵军的雷火弹就像长了眼睛，哪里人多打哪里。虽然战前蒙恬和杨端和已经交代过，冲锋时候要尽量分散开。

虽然第一轮冲锋的都是军中老弱，但是数万人向着一个方向冲锋，再分散又能分散到哪儿去？

而且赵军的火力打击并不是只针对远处，各种投石机针对不同距离的敌人。冲到二百步内的，就由弩机弓箭招呼。

总之就是一个原则：能远程击杀的，绝不放近身。

战斗从深夜进行到天明，赵军的炮弹已经消耗将近过半。魏谷下令，停止炮击，只用弩机弓箭攻击，给敌军造成赵军炮弹耗尽的假象。

果然，随着赵军炮火密度越来越小，杨端和和蒙恬大喜，都认为赵军炮弹终于耗尽。他们不再保留，让所有士兵全部压上去。

打了一晚上，粗粗算下来，死在赵军远程打击下的秦军已经超过万人。如果赵军炮弹继续这么打下去，二人就只能把自己的精锐派上去消耗赵军的弹药了。

没有了雷火弹的打击，秦军冲锋顺利得多了。不一会儿，便冲破弓弩的防御，来到赵军阵前。

面对数量优势的敌军，赵军还是老方法，利用己方的装备优势，组成乌龟阵，和秦军对耗。

战斗进行到午时，秦军死伤无数，但一直无法撼动赵军阵型。蒙恬和杨端和这才体会到，当时章邯的四万人围歼赵军一万人却始终不能拿下的苦。

就在双峰激烈拼杀的同时，张良的五万援军终于赶到。他并没有盲目赶往战场，而是先到狼孟，把老沈剩余的一点家底彻底搬空。

看着老沈生无可恋的表情，张良向他保证，此战若能顺利击退秦军，他回去一定向大王建议，在上党兴建兵工厂。

李信这人只是性子有点儿愣，并不是真傻。嬴政几次三番对他的错误不予追究，他一直感怀于心，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死，也要把赵军拦在这里。

对于这次阻击他下了大力气，每一座壁垒，每一条沟壑他都亲自视察过，务必保证每一条细节都做到完美无缺。

赵军来得比他想象的要晚的多，而且出乎意料的，赵军远道而来，竟然还带有大量雷火弹。不过不要紧，反正自己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无论赵军如何进攻都没什么区别。

李信视死如归的气势是很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张良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一上来既没有用雷火弹轰炸，也没让部队冲锋。

而是拿出大喇叭向秦军喊话：对面的秦军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赵国优待俘虏，凡是投降者一概免死。我们只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会对拒降者发动进攻。

不得不说，张良真的是个天才，很快就把林石书中心理战术的理论运用到了实战。

此言一出，秦军阵营炸了锅。士兵们纷纷看向自己的什长，什长看向百夫长，百夫长看向偏将。就这么层层递增，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李信身上。

李信大怒：“都看着我干什么？这是赵军妖言惑众，乱我军心。传令，各部严阵以待，妄言降字者，斩！”

虽然没有看到赵军包围圈，但是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将信将疑。不知不觉间，所有人心底都生出一种感觉：这半个时辰就是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虽然李信严令在先，但还是止不住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迁窃窃私语起来。

“老哥，”一个年轻新兵看看四周，然后对身旁的中年老兵道，“你说赵军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