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刀与脊梁（2/2）

“光靠上课当然不够。”

陆渊坦诚道，“上课只是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但要让他们真正改过来，还得靠规矩。”

“规矩？”

“对。”陆渊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条，赏罚分明。

做了对百姓，国家，军队有益的事，有功就赏；

做了损害百姓，国家，军队的事，有过就罚，绝不姑息。

第二条，官兵一体。

当官的要和士兵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铺，不能让当兵的在前面卖命，当官的在后面享福。

第三条，以身作则。

当官的自己先做到了，

如果当官的嘴上说一套、自己做另一套，那底下的人也不会当真。”

他放下手，看着崔钰，“这三条规矩，比我在忠勇堂讲一百遍都有用。你明白吗？”

崔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陆叔指点。”

陆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行了，今晚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

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四个小的站了起来。

圆圆拉了拉陆渊的衣袖：“哥哥，明天晚上你还讲课吗？”

“明天不讲大课，明天我要处理一些政务。”

陆渊想了想，又道，“后天晚上会讲，到时候你们来就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可能都没法去学堂，来忠勇堂听听课也不错。”

“好！”圆圆高兴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传来两声低沉的虎啸。

月光下，两道墨色斑斓的身影缓缓走来——是虎兄和虎嫂。

孙峦带着崔钰和圆圆爬上虎背，回头冲陆渊挥了挥手。

三个女孩骑着两头猛虎，沿着月色下的青石板路，向居住的小院行去。

关羽、陆渊、关平三人走在后面。

夜风吹动衣袂，星光洒满归途。

关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贤弟，今日听你所言，为兄心中有一事不解。”

“云长兄请讲。”

“你说要让百姓心甘情愿地站在我们这边。

可自古以来，民心如水，随势而流。

今日因利而来，明日亦可因利而去。

如何才能让这份‘心甘情愿’长久？”

陆渊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关羽，目光深邃：“云长兄问得好。

民心如水不假，但水亦有源。

只要我们的所作所为，始终是为了让百姓过得更好，而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这水源就不会枯竭。”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说得再好听，也不如做一件实事来得管用。

所以我才要先立规矩，再传道理。

规矩让人不敢作恶，道理让人不愿作恶。

二者兼备，方能长久。”

关羽沉默良久，忽然抱拳，郑重一礼：“贤弟此言，为兄记下了。”

陆渊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云长兄何必如此。

你我兄弟，同心协力为玄德公把事办好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月色深处。

身后，忠勇堂的灯火依旧亮着。

那一点光亮，在这乱世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