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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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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师方才所疑——宋宁此僧是否在其中做了推手。贫僧有另一番见解,大师不妨一听。”

他顿了顿,

目光穿透风雪望向豆腐坊的方向,“邱林被认出,可能并非源于心计与阴谋,而是源于因果。那认出他的人,是华山烈火祖师门下的休一。但在此之前,休一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曾是岷山雪竹岭烽火道人的接引道童。而邱林当年,恰好在相邻的万松岭朝天观跟随水镜道人学道。十二年前,二人便已在岷山因果纠缠。那一次是劫,这一次仍旧是劫。两人之间的因果之线,已缠绕了近二十载。今日休一恰好经过那片豆腐坊,恰好认出了一别十二年的故人——这看似是巧合,实则是命数在无形中牵引着两人的脚步,将当年未了的那段因果引向了必定了结的一刻。”

他缓缓阖上眼帘,

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古老的、洞悉世事的苍凉:“即便今日不相遇,明日也会相遇;即便明日不相遇,终有一日,命运会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将二人推向同一个终点。这无关人力,无关诡计,只是天地间因果运转的必然。玉清大师,若将此归咎于宋宁——怕是高看了那个凡人。人力……怎可算计天命。”

玉清大师听完这番因果的阐述,

怔了片刻,

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疑虑终于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她垂下眼帘,

低声道了一句:“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一段因果。贫尼不知其中渊源——是我多虑了。”

山门前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人不再说话,

只是各自望着远处天空中的鏖战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

生了一肚子闷气的矮叟朱梅忽然转过身来,

望着豆腐坊上空那片越来越激烈的剑光之中龙飞那道锦袍飞舞的身影,

声音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喉咙:“我看别等了——让我上吧。趁此良机,一剑斩了这夜叉,干净利落。那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一旦被他带回庐山去,来日必将是我正道的心腹大患。”

“万万不可。”

他的话刚落地,

追云叟白谷逸便抬手将他拦下。

语气不像方才训斥他时那般激烈,

却更加沉重,

更加不容置喙,“杀龙飞易。可他背后的人,你动得起吗?”

矮叟朱梅眉头一横:“你说白骨神君?”

追云叟缓缓颔首,

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庐山神魔洞的那位白骨神君,向来从不参与大运之争,始终保持着与正邪双道皆不相犯的姿态。你没有见过白骨神君,我见过。那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当年为了镇压一头上古凶兽,他独自一人守了四十九日不曾合眼。那等修为,那等心性,不是我们多一个敌人便多了。你若在此斩了他的衣钵传人,便是与他结下不解之仇,逼他出山。到那时——你杀的不只是一个龙飞,你杀的是整个正道背后的一道无形屏障。”

“那他既然真心不参与大运之争——为何又要放龙飞下山相助慈云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矮叟朱梅依旧愤愤不平。

苦行头陀缓缓睁开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

目光平和却深邃:“龙飞来慈云寺,或许并非白骨神君的本意。或许是他自己技痒难耐,想要来见识见识峨眉的剑锋;或许是邪道中人用“法宝女人”诱惑,引他出山;又或许——他只是想试试那二十四口剑,在真正的峨眉散仙面前,够不够看。无论如何,白骨神君至今没有亲自踏出庐山一步。这便足够了。只要我们不去推他——那扇神魔洞的石门,便依旧是关着的。”

他转过身,

望着矮叟朱梅那张仍然写满了不忿的脸,

声音苍老而温和:“至于龙飞此人,倒并非我正道真正的心腹大患。他凭的是什么?不是他本人的剑术有多精绝,不是他的道行有多深厚——他只是占了那二十四口剑的便宜。只要毁了那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龙飞便不过是断了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蛮力而无处施展,不足为虑。”

“既然不能杀——那让我去毁了他的剑!”矮叟朱梅双眼一亮,跃跃欲试。

“你别上。此事已有安排。”

追云叟白谷逸伸手按住这个老顽童师弟的肩膀,

将他死死按在原地,“罗浮七仙自会毁了那九子母阴魂剑。你出马算什么?嵩山二老打一个散仙中等,大人欺负小孩?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笑话我们正道?脸还要不要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知我们正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打架还得先排个辈分,按资历来?”

矮叟朱梅满脸无奈,愤愤地一脚踢开脚下的一堆积雪。

众人望着他这副老顽童的模样,

皆摇头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追云叟白谷逸忽然目光一凝。

他望着远方那片雪空——

天与地的交界处,剑光的颜色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看好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着期待的低沉,“要开始了。”

“咻——”

一道凛冽的赤焰剑光从旷野某处雪幕中破空而去,

如同逆飞的流星划破长空,

拖曳着熊熊的焰尾,

直直撞入远方那片被阴魂剑的黑绿邪气搅得天昏地暗的战场之中。

那是第五道散仙级别的剑光——

风火道人吴元智的镇府之宝——

“玄炎”。

剑身燃着永不息止的玄火,

将飘落在它附近的所有雪花都瞬间蒸成了白色的水汽。

“轰!”

原本勉强维持的平衡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战场上剑光的对比,

从四比二十四,变成了五比二十四。

人数上虽然仍旧少了许多,

但修为上的优势已经完全压过了九子母阴魂剑的邪气。

李元化的混沌剑意封住了左翼,

佟元奇的飞虹贯日锁住了右翼,

白云大师的青霓剑定在中路,

哈哈僧元觉的佛光如同一轮金日普照全场,

而吴元智的玄炎剑则如同一把从天而降的火钳,

夹向那二十四口阴魂剑中煞气最重的那几柄。

龙飞怀抱着杨花,

在空中连连后退。

那只掐剑诀的手腕上青筋根根暴突,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九子母阴魂剑的黑绿邪气在五位峨眉散仙的合围之下急剧萎缩,

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的冰块,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消融。

他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终于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无处可逃的愤怒。

他的锦袍被剑气割开了好几道口子,

头上的玉冠也歪了半截,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与方才那个一己之力压制三位散仙的绝代人物判若两人。

终于——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孔扭曲着,

咬着牙关,

声音因为暴怒而劈裂成嘶哑的咆哮,

在漫天风雪之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连玉清观山门前这几位前辈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个打一个——你们峨眉还要不要脸?!有种给我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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