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穿书后我拒绝攻略20(2/2)
天光正好,暖阳盛大。
漫山花海层层叠叠,红白玫瑰与香槟色花簇簇拥成浪漫的拱门与花径,清风掠过,落英轻晃,空气里萦绕着清甜温柔的花香。
宾客们陆续到来,穿着各色礼服的女士们和西装革履的男士们在花海中轻声交谈。
江母穿了一件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在阳光下绿莹莹的,笑得合不拢嘴。
江父立在一旁,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端庄沉稳。头发精心打理得整齐利落,素来挺拔的腰板此刻绷得更直,眉目郑重,藏着为人父辈的温柔期许。
仪式即将开场。
他缓缓抬臂,朝身侧的少年递出手臂。
白璃穿着一身纯白定制西服,身姿清挺,眉目温润,只是指尖微微蜷起,克制不住地轻颤。
他轻轻抬手,将手稳稳搭在江父臂弯。
“别怕,孩子。”
江父的嗓音带着几分温和的沙哑,是长辈独有的包容与温柔。
“爸带你过去。”
白璃的鼻尖猛地一酸,汹涌的酸涩顺着鼻腔一路往上,直冲眼眶,温热的湿意瞬间漫满眼底,几乎就要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住眼底的湿红,轻轻颔首,声音轻细却坚定:“嗯。”
音乐响起。不是传统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白璃很喜欢的钢琴曲。阳光从头顶洒下来,将红毯照得发亮。
白璃一步一步地走在红毯上,他的目光穿过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花海,穿过那些模糊的、被泪光晕开了轮廓的宾客们,落在了红毯的尽头。
江让静静立在终点。
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合身,完美衬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身姿卓然,玉树临风。
发丝打理得整齐服帖,每一缕都恰到好处,精致一丝不苟。
那张脸好看得极致,眉如远山含黛,目似朗月沉星,鼻梁高挺笔直,薄唇轻轻抿着,神色郑重温柔。
眼下那颗小巧殷红的泪痣,落在冷白肌肤上,像一枚精心雕琢的红宝石,惊艳夺目。
他一瞬不瞬地望着缓步走来的白璃,眼底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深情缱绻。
白璃的心脏剧烈跳动,砰砰作响,急促得仿佛要冲破胸腔,跳出喉咙。
恍惚之间,无数细碎画面骤然翻涌而出。
他想起两人的初遇。
他躲在爷爷生日宴的角落啃饼干,灰头土脸的,狼狈极了。
江让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问他“你在这儿干嘛”。那不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次见面,他原本计划在他跟白老爷子打招呼的时候出现,手里要端着一杯果汁,抬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设计了初见,设计了他们后来的每一次偶遇和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亲近。可在他抬眼,第一次清晰看清江让眉眼的瞬间,心动猝不及防,轰然降临。
这份心动,不在他的算计里,不在他的计划中,不受他的掌控,毫无预兆,轰轰烈烈砸进他沉寂荒芜的心底。
从此生根发芽,余生皆系于一人。
江父将白璃的手交到了江让的手里。那只温热的,骨节分明的手,将白璃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司仪在说什么,白璃已经听不清了。他看着江让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此刻正倒映着他自己的、温柔的眼睛。
原来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掉眼泪。
白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下来。
比眼泪先来的是江让的吻。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白璃。
低沉缱绻的嗓音,贴着他的唇,字字清晰。
“我爱你。”
白璃的眼泪滑了下来。他的手从江让的掌心里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片在暴风雨中即将被撕裂的、脆弱的叶子,可那片叶子不再是在风中独自飘零的叶子了。
它有了根。它找到了那棵愿意让它栖息,与它根系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大树。
台下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台下的江母早已哭得泪眼朦胧,手里的丝帕彻底湿透,一边哭一边笑,眼底满是欣慰。
江父素来沉稳克制,此刻眼眶也悄悄泛红。他微微偏头,故作淡然望向别处,指尖却极轻、极快地蹭过眼角的湿意,藏起自己的动容。
轮椅上的白老爷子,望着孙儿得遇良人、安稳幸福的模样,苍老的眼底也蓄满热泪,嘴角扬起久违的、安稳释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