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0章 刑天抬价破纪录(2/2)
张浩指尖刚松开拍卖牌,正欲垂手落座,肖锋却忽地抬臂,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一圈无声涟漪。
刑天原已半转身,目光掠向出口方向……这单买卖,他本打算放手。可肖锋一开口,他便又坐了回去,脊背挺直,下颌微收,只静静看着台上的青花瓷瓶。
对付张浩,他心里有谱;可肖锋这张底牌,他摸不透。
王安然方才那记不动声色的冷眼,肖锋没说破,却全记着。这会儿抬价,不是冲着瓷器来的,是冲着刑天的脸面来的。
若肖锋和张浩素不相识,刑天真可能袖手旁观……让就让了,不过一件古物。可两人在香江商界早有往来,私交甚笃,连张家名下的几处码头股权,都曾由肖家旗下基金代持过。
肖锋拍下,转手就能过户给张浩;张浩再缓上几个月,把账款分期补进肖家账目,轻巧得很。
那刑天今日这番动作,就真成了替人垫脚的台阶。
他没多想,直接报出新价:“一亿八千万。”
三千万跳价,干脆利落。
他清楚肖锋的分寸:前日刚掷八千万拿下王羲之真迹,已是动了家族年度收藏预算的七成;再加三千万,总价逼近两亿六,接近肖家当季艺术品专项拨款上限。而肖锋虽是嫡系,却尚未执掌财权,尚无资格绕过董事会批额外额度。
果然,报价落定,肖锋唇线绷紧了一瞬,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终是没再举牌。
他不是莽撞人。能在燕京肖家同辈里脱颖而出,靠的从来不是脾气,而是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收手。
这一锤定音,满场静了两秒,才有人倒抽气。
清代官窑青花,过去十年最高成交不过一亿零八百万。一亿八千万?不单是翻倍,是劈开一道新裂口。往后半年,业内谈价,都得拿这个数当尺子量。
肖锋离场时步子未乱,只是经过刑天身边时,脚步略顿,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只旧表,没说话,径直走了。
王安然侧过头,压低声音:“你真花一亿八千万买它?”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实打实的讶异,“它连盖都没缺,怎么值这个价?”
刑天笑了笑,没答得太满:“非买不可。用处我盘算好了,不会白砸钱。”
王安然便不再追问。她信刑天做事从不凭一时意气……尤其在这节骨眼上。
最终,青花瓷以一亿八千万成交,归入刑天名下。
之后几件拍品,不乏乾隆粉彩、明代犀角杯,但再没掀起波澜。众人目光仍黏在那张成交确认单上,仿佛那上面印的不是数字,是问号。
付款、提货、签单,一气呵成。刑天拎着保险箱走出佳士得大厅时,香江傍晚的海风正吹得西装下摆微扬。
“你那幅真迹没抢到,”他边走边笑,“这瓶子,要不要让给你?”
王安然偏头看他一眼,眼尾弯起:“行啊,八千万包邮,明天打我账上,我就收。”
话音刚落,两人都笑了。她对青花瓷没兴趣,王家书房里摆的是宋钧窑天青釉,讲究的是气韵,不是天价标签。
“不过,”她敛了笑意,放慢脚步,“肖锋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平。他惯来记仇,也惯来等时机。”
刑天点头:“我知道。”
燕京是他的龙潭虎穴,香江却是他的地盘。肖锋再能耐,到了这里,也得按本地规矩来……码头、海关、媒体、地产牌照……哪一样,不捏着刑天的人脉网?
次日,王安然在中环逛老茶庄,刑天陪她在兰桂坊挑了一盏铜胎掐丝珐琅灯;第三日,两人坐在太平山顶喝冻柠茶,看维港船影如梭。
这场佳士得拍卖,港媒连发三天头条。标题一个比一个响:“王羲之真迹易主,八千万入燕京肖氏囊中”“清代御窑青花破纪录,一亿八千万花落香江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