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张家筹谋（2/2）

外人只当肖家势大，可张山清楚：这里不是燕京，更不是内地，是香江……再大的树，枝干也伸不到人家地界根子底下。

肖家若不真金白银注资救场，光靠名头，顶多让人多递一杯茶，绝拉不动项目。

而注资？肖家绝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真正让张家低头的，是另一层旧交……肖家老爷子早年赴港参加商贸交流会，与秦志国的父亲结为至交。

虽隔海多年，两家仍年节互寄手写贺卡，偶有电话问候，彼此留着三分体面。

张家正是吃准这点，才让张浩寸步不离肖锋左右，姿态放得极低，只为双线并进：一边走肖锋的熟人路，一边托他牵线搭桥，把那只青花瓷小碗，稳稳送到秦志国手里。

谁料，竹篮打水。

“他说，明早抽空去拜访秦司长一面，下午就得赶回燕京。”张浩复述时，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敢抬眼。

“把那只青花瓷包好，明天一早，我们三人一道过去。”张山话音落定，张浩应声退了出去。

次日上午九点，肖锋拎着一只塑布包裹，走进一处老式高档住宅区。

小区外观不张扬，灰墙绿窗，门口连岗亭都没设，可但凡知道内情的，都晓得这儿住的不是商界元老，就是政界老人。随便敲开一扇门，里头坐着的，多半是能在香江预算案上签字画押的人物。

他此行所见，正是财政司司长秦志国。

香江三司，财政司居其一；司长之上，唯特首一人。说白了，这位秦司长，在香江就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位高权重，说话能落地生根。

秦家客厅宽敞简洁，红木沙发配素色布套，茶几上只摆着一套紫砂壶。秦志国亲自迎到玄关，接过肖锋手里的礼盒，顺手递给旁边穿蓝布围裙的保姆：“放我书房桌上吧。”

“您这话说的，别人我或许两手空空就来了，秦叔这儿不行……礼数在那儿摆着，不能缺。”肖锋笑着接话，语气熟稔却不越界，“我爸特意交代，让我替他和老爷子向您问好；我爷爷也常念叨，盼着哪天请您二老去燕京住几天，胡同口那家老茶馆，他早订好了二楼雅间。”

他知道，自己和秦志国之间，没多少新话题可聊。与其硬扯当下政策或地产行情，不如把话头轻轻拨回上一代人的交情里……那是最稳妥的引子。

秦志国朗声一笑：“好，好！燕京我是真想去看看，听说新建的金融街，比咱们中环还气派。”

寒暄毕，他目光自然滑向肖锋身后的两人，略带询问地扬了扬眉。

“哦，这是我在香江的两位生意伙伴，张山先生，还有他公子张浩。”肖锋语速平稳，像介绍两件寻常物件，“听说我要来拜望您，硬要跟着来长长见识。”

秦志国一听便懂。

坐到他这个位置，早练出一眼看透人心的本事……肖锋嘴上说得轻巧，实际是替人引荐；张家父子不是客人，是“求见者”。

这类事他见得太多，不恼，也不热络。

肖锋适时补了一句：“张氏在香江承建过不少公屋和道路工程，财政司去年批的东涌隧道二期，就是他们主理的。”

这话听着是帮腔，实则是在给秦志国台阶……您没邀他们进门，他们却来了；我若不提一句他们的实绩，倒显得您收了人情，却对正经办事的人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