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胶卷（1/2）

黑衣人把包打开后，车厢里一下安静了。

衣服，手电，胶布，小相机。

还有两卷胶卷。

小东哥伸手就把相机拿了起来。

黑衣人肩膀一动。

小东哥笑了：“你紧张什么？里面有你娘家人啊？”

黑衣人没吭声。

我看着那台相机。

不是什么新货，机身有磨痕，边角掉了漆，镜头却擦得很干净。

这种人可以衣服皱，鞋底脏，但吃饭的家伙一定干净。

我问：“拍什么的？”

黑衣人看着我：“生活。”

小东哥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你这张脸跟生活有关系吗？你走街上，狗看见你都得绕路。”

黑衣人冷冷看他。

小东哥把胶卷抛了抛：“我表弟问你话，你别拿我当乘务员糊弄。”

黑衣人说：“你们最好别动那东西。”

“凭什么？”

“会害死人。”

小东哥把相机举起来，作势就往地上砸。

黑衣人终于伸手：“别砸。”

小东哥手停在半空：“会说人话了？”

我看着黑衣人：“你是跟踪我们很久了？”

黑衣人没答。

我继续问：“是林耀东叫你拍照的？你都拍了些什么？”

他说：“生活随拍而已。”

小东哥这次真没忍住，抬手就把相机往车厢壁上撞。

“砰。”

声音不大。

但镜头磕了一下。

黑衣人脸色变了。

小东哥又拿起胶卷：“相机贵，胶卷便宜，我先拆这个。”

他说着就要把胶卷盒拧开。

黑衣人立刻道：“别拆，我说。”

小东哥把胶卷握在手里：“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嘴硬。你们这些人，不挨一下，就觉得自己是铜墙铁壁。”

黑衣人看向我：“不是拍你们。”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也不是拍你身边那些女人。”

小东哥眼神一下狠了：“你还敢提她们？”

黑衣人把手从包边移开：“我拍的是跟踪你们的人。”

车厢里有小孩哭了一声，很快被大人捂住。

火车摇了一下，窗外黑影往后退。

我盯着黑衣人：“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们上车前。”

“谁让你拍的？”

“没人。”

小东哥骂道：“你当我们傻？”

黑衣人说：“我收钱办事，但这次不是收你们的钱。”

我问：“收谁的？”

他沉默。

小东哥又晃了晃胶卷。

黑衣人咬牙：“我不能说。”

我拿过那卷胶卷。

胶卷盒很轻。

可它现在比刀还重。

我说：“你不说，我也能猜。”

黑衣人抬眼。

我把黑色扣子放在桌上。

鹰头朝上。

“你拍的人，身上也有这个？”

黑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够了。

人有时候不用开口，脸已经替嘴招供了。

小东哥凑近看：“真有？”

黑衣人低声道：“有一个。”

“戴眼镜？”

“对。”

我问：“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说话不急？”

黑衣人点头：“他上车前就出现过。你们进站的时候，他在卖水摊旁边站了很久。五哥出事前，他进过三号车厢。五哥被带走后，他没跟着下去。”

小东哥皱眉：“那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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