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地仙境（2/2）

她看见了灵漪、灵洱、灵姗，三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围着她转，她似乎刚破壳不久。

她看见了娘亲。

昏暗的壳中她努力的啄，当光亮越来越多，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

“灵四。”

是灵四，不是灵姒。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碎片。

灵姒没有忘记，只是变得模糊，若是不仔细回忆很少想起。

原来以前的娘亲是这个模样。

记忆还在闪动，温暖，安稳。

很快画面骤转，灵姒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只青鸾的成长到死亡。

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跟着族人遨游，再到从高空坠落，胸口致命的伤还在往外渗血。

她听见那只青鸾在叫，叫声穿透云层，愤怒、哀鸣、质问。

灵姒的呼吸重了些。

她没有见过这只青鸾，但她想起了一件事，青鸾泪。

这是她从未经历却在此刻被强行灌入的记忆碎片。

那滴被她炼化的青鸾泪不知何时浮了出来，悲伤溢出，与心劫中的画面纠缠在一起。

青鸾血脉在此刻沸腾，似乎在“叫嚣”着什么。

时间流逝，灵姒眉头紧锁，面上似喜似悲。

她被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缠住了。

“我是谁？”

一道声音从识海深处响起，谁在说话？

她是谁？

她是灵姒，她还能是谁？

这一刻灵姒清醒了。

若没有这一问她还沉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这一问却让她迅速挣脱。

修了这么多年的道，她走的是自己的路，不是血脉替她选好的路。

血脉只是血脉。

仅此而已。

灵姒承认自己对青鸾一族好奇，甚至想要探寻更多，可这不代表她是一只青鸾，不代表她会被那滴泪控制。

怪不得当初执念不见了，原来没有消失，而是悄无声息的钻入识海蛰伏起来。

“我是灵姒，青鸾血脉是根基，不是我的路，我在娘亲身边长大，和伙伴们一起走到今日，你只是一缕执念，竟妄想控制我。”

“族群如何，过往如何，那是你的事，你因何而死我不清楚，但你不能替我决定往后的路。”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青鸾泪消失了。

一声啼鸣，这次不是执念，是血脉。

仙骨色泽悄然转变，仙元海扩开了数倍，她已到了地仙之境。

灵姒睁开眼，神情清冷。

她在娘亲面前是那个不愿分离，只想陪着娘亲的小姑娘，在伙伴们面前是会说会笑，能托付后背的同伴。

但在试图控制影响她的执念面前，她是灵姒，是一步一步走到仙界的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