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3(2/2)
李鸣泽赶紧闭嘴。
沈昭被他气笑了:“行,既然你都会,那敢不敢比一比?”
“比什么?”
“就比《论语》。”
沈昭挑眉,“明日周大人要抽查背诵,咱们就比谁背得多背得准。”
“输的人,围着国子监跑三圈,边跑边喊‘我是蠢材’。”
纪黎宴眯了眯眼。
原主的记忆中,《论语》背了三年,就记住了一句“学而时习之”,还经常把“习”念成“洗”。
真要比,他必输无疑。
但——
“比就比!”
纪黎宴一拍桌子站起来,“谁怕谁!”
沈昭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证。”
他说完,带着人走了。
李鸣泽等沈昭走远了,才凑过来,一脸担忧:“你真要跟他比?你连《论语》第一页都背不全......”
“谁说我要跟他比《论语》了?”
纪黎宴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夹肘子。
“你刚才不是说比《论语》吗?”
“我说了吗?”
纪黎宴一脸无辜,“我只说‘比就比’,又没说比什么。”
李鸣泽:“......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纪黎宴嚼着肘子,含糊不清地说。
“他比他的《论语》,我比我的别的。他要跟我比,我没说不比啊,只是没答应比《论语》而已。”
李鸣泽被他的逻辑绕晕了:“那你想比什么?”
“还没想好。”纪黎宴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李鸣泽:“......你这不是耍赖吗?”
“怎么能叫耍赖呢?”
纪黎宴理直气壮。
“这叫灵活应变!兵法上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沈昭知道我不会《论语》,故意拿这个来比,这叫以己之长攻人之短!我要还跟他比《论语》,那不是傻吗?”
李鸣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行了行了,别想了。”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你帮我想想,沈昭最不擅长什么?”
李鸣泽想了想:“他最不擅长的...大概是吃?”
“吃?”
“对,他胃口特别小,吃两口就饱了。”
纪黎宴眼睛一亮。
“那就跟他比吃饭!”
李鸣泽:“......你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
纪黎宴一拍大腿,“比吃饭多好啊!既不用动脑子,又不用费力气,吃饱了还能顺便把晚饭省了!”
李鸣泽无语地看着他。
他突然觉得,沈昭跟纪黎宴比,不管输赢,好像都已经输了。
下午的课,纪黎宴依然在睡觉。
周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拿他没办法。
镇国公早就打过招呼了,说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别强求,只要不捣乱就行。
周大人也看开了。
反正镇国公府的门第摆在那里,纪黎宴就算一个字不认识,将来也能锦衣玉食一辈子。
他何苦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下课的时候,纪黎宴被李鸣泽摇醒了。
“散了散了!回家了!”
纪黎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教室里已经空了。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李鸣泽在旁边等着他:“你今天怎么回去?坐马车还是走路?”
“走路吧。”纪黎宴背上书包,“顺便逛逛。”
“那我跟你一起。”
两人出了国子监,沿着大街往南走。
京城的傍晚很热闹,街两边都是小摊小贩,卖吃的、卖玩的、卖脂粉头花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纪黎宴走走停停,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看。
“这个糖人多少钱?”
“五文钱一个,小公子要什么形状的?”
“孙悟空。”
“好嘞!”
糖人师傅舀了一勺糖稀,三下两下就吹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
纪黎宴接过来,舔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甜!”
李鸣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
“你刚才吃了一个烤肘子,一包烤栗子,十个肉串,现在还吃得下?”
“甜食是另一个胃。”纪黎宴理直气壮。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首饰铺子的时候,纪黎宴突然停下了脚步。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
是三姑娘,赵家的三姑娘。
“三姐姐!”
纪黎宴喊了一声。
三姑娘回过头,看到他,脸又红了。
“六...六公子。”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纪黎宴凑过去,“想买首饰?我帮你挑啊!”
“不...不是。”
三姑娘摇摇头,小声说,“我姐姐的生辰快到了,我想给她买个簪子,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
“那简单!”
纪黎宴拉起她的手就往铺子里走,“我帮你挑!我这眼光,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三姑娘被他拉着走,脸更红了,但没有挣脱。
李鸣泽在后面看着,啧啧两声。
这小子,才八岁就会拉人家小姑娘的手了,长大了还得了?
进了铺子,掌柜的看到纪黎宴的穿着打扮,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殷勤地迎上来。
“小公子想看看什么?我们这儿刚来了一批南边的货,成色极好!”
“簪子,适合年轻姑娘戴的。”纪黎宴说。
掌柜的应了一声,捧出好几个匣子。
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簪子。
有金的、银的、玉的,有镶宝石的、点翠的、烧蓝的,琳琅满目。
三姑娘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选哪个。
纪黎宴看了一圈,指着一支白玉兰花簪子说:“这个好看。”
三姑娘拿起来看了看。
白玉的簪身,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花瓣薄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会不会太素了?”三姑娘犹豫。
“不素!”
纪黎宴摇头:“你姐姐本来就好看,戴太花哨的反而不衬。”
“这个白玉兰清雅大方,最适合你姐姐那样的美人。”
三姑娘低低道:“那...那就这个吧。”
掌柜的笑着说:“小公子好眼光!这支簪子是苏州的老师傅雕的,用了整整一个月才雕出来。原价十五两,今儿个给公子算十二两!”
三姑娘从荷包里掏出银子,正要付钱,纪黎宴已经先一步把钱拍在了柜台上。
“算我送的。”
“这...这怎么行?”
三姑娘急了,“这是我送姐姐的生辰礼,怎么能让你出钱?”
“怎么不行?”
纪黎宴笑嘻嘻地,“你姐姐是我大嫂,我正好不知道她生辰礼不送什么,你就当是我俩一起送的行不行?”
三姑娘抱着装着簪子的锦盒,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了句:
“谢谢六公子。”
“谢什么呀!”纪黎宴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走,我请你吃扁食!前面那家扁食铺子特别好吃!”
三姑娘看向旁边的丫鬟,丫鬟笑着点了点头。
四个人一起往扁食铺子走去。
铺子不大,但生意极好,门口排着长队。
纪黎宴显然常来,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王伯!四碗扁食!大碗的!多加虾皮!”
“好嘞!”里间传来一声爽快的答应。
李鸣泽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刚才吃了那么多。”
“都说了,甜食是另一个胃,扁食是第三个胃。”
纪黎宴理直气壮。
三姑娘在旁边捂嘴偷笑。
扁食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汤底清澈,上面飘着虾皮、紫菜和葱花,扁食个个饱满,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纪黎宴抄起勺子就开吃,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好吃好吃!三姐姐你快尝尝!”
三姑娘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
李鸣泽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
这小子,魅力真大。
吃完扁食,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纪黎宴先把三姑娘送到赵家在京城的宅子门口,看着她进去了,才转身往回走。
“你送她干嘛?”李鸣泽问,“她又不是不认识路。”
“你懂什么?”纪黎宴白了他一眼,“这叫风度!你将来要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也得这么干!”
李鸣泽撇嘴:“我才八岁!”
“八岁怎么了?我八岁,懂得比你多!”
两人拌着嘴,一路走到岔路口才分开。
纪黎宴一个人往回走,路过一条暗巷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他脚步一顿。
巷子里,几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
纪黎宴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但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巷子里传来一声低哑的:
“...别打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个孩子的声音。
纪黎宴脚步骤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住手!”
几个黑衣人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他看到是个小娃娃,不屑地“嗤”了一声。
“小娃娃,少管闲事,赶紧滚。”
纪黎宴没滚。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那汉子:“你们几个人,打一个小孩,不害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