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2(2/2)
“谁?安王?”
“你说呢?”
周景泰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虽然蠢,但不傻。
这种掉脑袋的事,他不想沾。
“纪六,咱们走吧,就当没来过。”
“走?”纪黎宴挑眉,“你觉得能走得了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多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脸色铁青。
“两位公子,你们擅闯王府别院,这是重罪!”
“重罪?”
周景泰腿都软了,但还是强撑着。
“我们是朝廷命官之子,你敢动我们?”
“擅闯王府,就算是朝廷命官之子,也一样治罪!”
许多一挥手,“来人,把两位公子请到偏厅,等殿下回来处置!”
侍卫们围了上来。
周景泰吓得往纪黎宴身后躲。
纪黎宴站着没动,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许多。
“许公公,你确定要抓我们?”
“纪六公子,这是规矩。”
“规矩?”纪黎宴歪着头。
“那你解释解释,安王殿下在这里伪造太子笔迹,算什么规矩?”
许多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纪黎宴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伪造的信,在手里扬了扬。
“这封信,如果送到皇上面前,你说会怎么样?”
许多的嘴唇在发抖:“你...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纪黎宴笑了,“我又不是安王的人。”
“你!”
“我什么我?许公公,我给你两个选择。”
“放我们走,这件事我们当没看见。或者你把我们抓起来,然后我把这封信的事说出去。”
“你选哪个?”
许多脸色铁青,半天没说话。
周景泰在后面拉着纪黎宴的袖子,小声说:
“你疯了?你跟他谈条件?”
“闭嘴。”纪黎宴头也不回。
许多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放他们走。”
“公公!”侍卫们急了。
“我说放他们走!”
侍卫们不甘心地让开一条路。
纪黎宴把信塞进袖子里,拉着周景泰,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出了巷子,周景泰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纪六,你...你胆子也太大了!那是安王!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皇子犯法,跟庶民同罪。”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今天的事你也是被牵连的,安王不敢动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爹是安平侯,掌管京城一半的城防军。”
“安王要是动你,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分分钟被人捅出去。”
周景泰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爹管城防军?”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也是......”
周景泰挠挠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刚才说那封信是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太子才不会写那么蠢的话。”纪黎宴翻了个白眼。
“‘意图谋反’四个字,写在信上,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造反?”
周景泰想了想:“有道理。”
“有道理就对了。”纪黎宴拍拍手,“走了,回家。”
“哎,纪六,那封信你打算怎么办?”
“留着,当证据。”
“你要告安王?”
“告不告的,看情况。”
纪黎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府里,纪黎宴一头扎进书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那封信在他手里,但光有信不够。
信上的字迹虽然模仿得像,但纸的编号对不上。
戊寅、乙卯、丙辰,这三张纸如果真是从刑部调出来的,那只要查到调档记录,就能证明信是伪造的。
可调档记录被人撕了。
周乐远说,他跟管汇总的赵书吏关系不错,也许能拿到门禁记录。
门禁记录上,会记载每个进出档案库的人的信息。
如果能证明许多在某个时间点进出过档案库,再结合其他证据,就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但需要时间。
周乐远的伤还没好,至少还得养半个月。
纪黎宴叹了口气,把信锁进了书桌的暗格里。
“六少爷,大少爷来了。”丫鬟在外面喊。
纪黎宴赶紧把暗格关上,整了整衣裳,坐好。
纪黎珩推门进来,看到他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愣了一下。
“你在看书?”
“对啊!《论语》!”
纪黎宴举起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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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黎珩看了一眼封面,嘴角抽了抽。
书拿反了。
“你找我什么事?”纪黎宴赶紧把书放下。
“听说你今天跟周景泰去安王的别院闹事了?”
纪黎宴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谁说的?”
“满京城都知道了。”
纪黎宴:“......”
完了,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大哥,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纪黎珩打断他,“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好着呢!”
“那就好。”
纪黎珩又道,“以后少跟周景泰来往,他那个人,蠢。”
“大哥,你说的对。”
纪黎珩看了他一眼,走了。
纪黎宴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第二天,纪黎宴刚到国子监,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纪六!听说你昨天硬闯安王的别院?”
“纪六!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纪六!安王没找你麻烦?”
纪黎宴被吵得脑仁疼,摆摆手:“别问了别问了,都是误会!”
“什么误会?我听说你跟周景泰一起闯进去的,还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
“就是就是!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行了行了!”纪黎宴一拍桌子,“我就是去看看安王殿下种的牡丹花,怎么了?不行吗?”
众人面面相觑。
李鸣泽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去看牡丹花了?”
“不然呢?去看鬼?”
李鸣泽无语地看着他。
上课的时候,纪黎宴难得没有睡觉。
他趴在桌上,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李鸣泽凑过去一看,嘴角直抽。
纸上画的是安王的脸,但画得歪歪扭扭,眼睛一大一小,嘴巴像香肠。
“你画的这是安王?”
“对!像不像?”
“不像,安王没这么丑。”
“那是你眼神不好。”
李鸣泽懒得跟他争。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昭又过来了。
“纪黎宴,听说你昨天闯祸了?”
“谁说我闯祸了?我好着呢。”
“你别得意,安王可不是好惹的。”
“那又怎样?”
纪黎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又没得罪他。”
“你闯他的别院,还说没得罪他?”
“我说了,我是去看牡丹花的。”
沈昭冷笑:“谁信?”
“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
沈昭被噎得说不出话,转身走了。
李鸣泽凑过来:“你说安王会不会报复你?”
“他敢吗?”
纪黎宴挑眉,“我爹是镇国公,我姑奶奶是太后,他动我一个试试?”
“话是这么说,但安王那个人,阴得很。”
“阴就阴呗,我又不怕他。”
李鸣泽叹了口气,不再劝。
下午放学,纪黎宴刚出校门,就看到一辆漆黑的马车停在路边。
没有标识,但拉车的马膘肥体壮,车身的木料是上好的紫檀木。
他见过这辆车。
上次在国子监门口,就是这辆车。
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
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佩玉,气质温润如玉。
“纪六公子。”少年笑了笑,“在下有一事相询。”
纪黎宴眨眨眼:“你谁啊?”
“在下姓萧,名衍之。”
纪黎宴一愣。
萧衍之,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户部尚书的嫡长子,京城有名的才子,去年乡试第一名,今年刚被选入翰林院。
跟原主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你找我什么事?”纪黎宴问。
“上车说。”萧衍之侧身让开。
纪黎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布置得很简单,一壶茶,两碟点心,一摞书。
“喝什么茶?”萧衍之问。
“随便。”
萧衍之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纪黎宴接过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怎么了?”
“太苦了。”
萧衍之笑了笑,加了一勺蜂蜜。
纪黎宴又喝了一口:“嗯,好多了。”
“纪六公子,我听说你昨天去了安王的别院。”
纪黎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满京城都在说。”
“那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你在别院里看到了什么?”
纪黎宴放下茶杯,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萧衍之笑了笑。
“好奇害死猫。”
“我不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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