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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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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六这是舍不得婉清姐姐?”

纪黎宴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点头:“三姐姐温柔又好看,还会做点心,我当然舍不得。”

沈氏忍笑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孩子,嘴永远这么甜。婉清性子确实好,温柔乖巧、心地善良,难得的好姑娘。”

“那是,我的三姐姐最好了。”纪黎宴扬着下巴,一脸骄傲。

回到书房,纪黎宴把赵婉清送的绿豆糕小心翼翼放进食盒,妥善收好,生怕受潮变质。

随后他坐在桌前,开始琢磨选秀的事。

太子选妃,看似是皇家喜事,实则暗流涌动。

各家权贵争相送女参选,无非是想借着姻亲攀附皇权,稳固家族地位。

赵家亦是如此。

赵家一心想让女儿入宫得势,光耀门楣,全然不顾女儿的心意。

可赵婉清性子温柔怯懦,根本不适合深宫争斗。

若是真的入选,日后在东宫步步惊心,以她的心性,定然会受委屈。

纪黎宴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机灵。

不必强硬推辞,那样只会落得抗旨不尊的罪名,还会连累赵家。

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赵婉清主动落选,名正言顺,无人可诟病。

选秀考核无非容貌、才情、品性、仪态四项。

赵婉清容貌清丽、品性纯良、仪态端庄,唯独才情不算顶尖。

不算出彩,但也绝不逊色。

想要让她落选,只需稍稍动些手脚,既不伤人,又能遂了她的心愿。

想好对策,纪黎宴心底踏实下来,随即又想起白日的疑惑。

皇上特意安排选秀姑娘从东华门入宫,绝非偶然。

东华门紧邻东宫。

太子居于此处,居高临下,恰好能看清入宫的每一位姑娘。

看来皇上是有意让太子亲自甄选,暗中观察各家姑娘的品性气度,并非全然任由礼部评定。

纪黎宴摩挲着下巴,眼底透着几分通透。

皇家父子、君臣制衡,从来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一夜安眠。

次日吃过早饭,纪黎宴径直跑去后花园,挑选了一枝开得最繁盛、花型最规整的海棠花,小心翼翼折下来。

他仔细拂去花瓣上的露水,生怕弄坏半分,而后乖乖坐在石桌旁等候。

没过多久,一道浅碧色的小身影如约而至。

赵婉清依旧提着小木盒,步履轻盈,远远看到石凳上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六郎。”

“三姐姐!”

纪黎宴立刻起身迎上去,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海棠花递过去。

“给你的,今早刚折的,最新鲜最好看的!”

赵婉清接过花枝。

花香清甜萦绕鼻尖,她低头看着粉嫩的海棠,又抬眼看向一脸期待的少年,温柔道谢:

“真好看,谢谢你,六郎。”

“喜欢就好。”

纪黎宴笑得一脸满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木盒上,眼睛一亮。

“今日还是绿豆糕吗?”

“不是的,是薄荷凉糕。”赵婉清点点头,将木盒打开。

“我还专门少放了些糖,更清爽,夏天吃着不腻。”

纪黎宴拿起一块尝了尝,果然清甜爽口,口感绝佳。

他一边吃一边夸赞,句句真心,哄得赵婉清笑意不断。

两人并肩坐在石桌旁,看花吹风,闲话闲谈。

纪黎宴怕她久坐无聊,特意跑去拿来自己的风筝。

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燕子样式,做工精致。

“三姐姐,我带你放风筝!”

“我...我不会。”赵婉清有些局促地起身。

“我教你!很简单的!”

纪黎宴格外有耐心,手把手教她持线、奔跑、放线的技巧。

起初赵婉清总是掌握不好力度,风筝飞高些许就会坠落。

试了好几次都没能飞起来。

她难免有些沮丧,垂着眸子闷闷不乐。

纪黎宴见状,连忙安慰:“没事没事,初学都这样!我第一次放风筝,摔了好多次呢,比你还笨!”

说着,他亲自示范,牵着风筝线快步奔跑。

燕子风筝乘风而起,扶摇直上,稳稳悬在半空,随风摇曳。

蔚蓝的天空衬着轻盈的风筝,景致格外好看。

“你看,很简单吧!”纪黎宴停下脚步,回头笑着看她。

“你来试试,我帮你扶着。”

赵婉清小心翼翼接过线轴,指尖微微紧绷。

纪黎宴站在她身侧,微微俯身,小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帮她稳住线轴,轻声指引:

“慢慢放线,不用慌,有风呢。”

少年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温热踏实,声音温柔耐心。

赵婉清心头的紧张瞬间消散,跟着他的指引缓缓放线。

风筝一点点升高,稳稳飘在天际。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赵婉清仰头看着空中的风筝,眼底满是惊喜,笑得灿烂夺目。

纪黎宴侧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底比自己放风筝成功还要开心。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睫毛纤长,笑意纯粹,美好得让人心头一动。

两人在后花园玩了整整一上午,放风筝、赏花、喂池中的锦鲤,说说笑笑,格外惬意。

临近午时,日头渐盛,纪黎宴怕她中暑,连忙拉着她回凉亭避暑。

凉亭内清风习习,格外凉爽。

赵婉清坐在石凳上,轻轻擦拭额角的薄汗,看着纪黎宴跑前跑后给她端凉茶、递帕子,眼底满是温柔暖意。

“六郎,你不用一直照顾我的。”她轻声说道。

“那可不行。”纪黎宴一本正经。

“你是客人,还是我最好的姐姐,我肯定要护着你、照顾你。”

这话脱口而出,自然又真挚。

赵婉清心头一颤,低头抿着凉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了三姐姐。”纪黎宴忽然正色,收起嬉闹的神色,认真叮嘱。

“过几日礼部要摸底登记选秀姑娘的才情,到时候你不必刻意表现,寻常作答就好,不用勉强自己。”

赵婉清愣了愣,瞬间明白他的用意,眼底满是感激:

“我知道了,我听你的。”

她本就不喜争艳,无意博取风头,纪黎宴的叮嘱,恰好遂了她的心意。

纪黎宴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底愈发柔软,又细细叮嘱:

“还有入宫那日,你也不用刻意打扮,素雅大方就好。”

“说话做事不必拘谨,也不必刻意讨好,做你自己就够了。”

“嗯,我都听你的。”赵婉清重重点头,全然信任。

午后,赵夫人前来接人。

离别之时,赵婉清悄悄拉住纪黎宴的衣袖,从袖中摸出一枚亲手编织的平安结。

小小的一枚,红绳细腻,编织工整。

“六郎,这个给你。”

她小声道,“我编了许久,能保平安,你戴着好不好?”

纪黎宴低头看着掌心鲜红小巧的平安结,纹路规整,针线细密,一看便是耗费了不少心思。

他心头一暖,立马点头:“好!我天天戴着,绝不摘下来!”

他小心翼翼将平安结系在腰间,配着玉坠,格外好看。

而后看着赵家马车远去,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府。

沈氏从回廊走过,瞥见他腰间鲜亮的红绳,忍不住打趣:

“揣着婉清给的平安结,走路都轻飘飘的?”

纪黎宴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三姐姐亲手编的,当然要好好戴着,保佑我岁岁平安,也保佑三姐姐顺顺利利。”

“小小年纪,倒懂得双向惦记。”

沈氏笑着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方才宫里传了消息,三日后礼部摸底考核,所有参选姑娘都要到场,考诗词、书帖、女工三项,算作选秀初评。”

纪黎宴眼底笑意微敛,正色点头:“我知道。”

所谓摸底考核,就是提前筛一遍才情风骨,把各家姑娘分出三六九等,方便后续排位。

“娘。”

纪黎宴抬眼看向沈氏,语气认真。

“过几日摸底考,我想出府一趟,去礼部外看看热闹。”

沈氏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无奈嗔道:“你哪是看热闹?是惦记着婉清,想去护着她吧?”

被戳破心思,纪黎宴也不害羞,笑嘻嘻挽住她的胳膊:

“娘最懂我。三姐姐性子软,不懂这些弯弯绕,我去看看,免得她被人欺负、被人算计。”

“去吧去吧。”

沈氏心软,当即应下。

“记得规矩,只在外围看着,不许闯礼部衙门,不许与人争执,别给你爹惹麻烦。”

“保证听话!”纪黎宴立刻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三日转瞬即逝。

这日天朗气清,京城阳光正好。

礼部衙门外车水马龙,权贵车马络绎不绝。

各家参选的世家姑娘尽数到场。

锦衣华裙、珠翠环绕,个个端庄雅致。

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纪黎宴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不戴任何华贵配饰,只腰间那枚红绳平安结格外显眼。

他没坐国公府的马车,只带着福叔远远站在街角树荫下,低调不惹眼。

“六少爷,各家府邸的小姐都到得差不多了。”

福叔低声回话,“赵家三姑娘的马车刚停稳,人已经进去了。”

纪黎宴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礼部朱漆大门上,轻声道:

“不急,先等一轮,看看今日风头最盛的是谁。”

他很清楚,选秀场上最伤人的从不是平庸,而是木秀于林。

只要有人抢尽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拔尖者身上。

像赵婉清这样安分守己的姑娘,自然会被彻底忽略。

没过多久,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惊叹声。

一辆精致的杏色马车缓缓停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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