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7(1/2)
“六少爷!六少爷!该起了!今日还要去国子监呢!”
青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八年前沉稳了许多,但语气里的无奈一点没少。
纪黎宴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去了不去了,今日休沐!”
“今日不是休沐!少爷您记错了!”
“那就是我病了!”
“您昨夜吃了三碗饭、两盘点心、一壶奶茶,哪儿像病了的模样?”
纪黎宴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理直气壮:“吃得多也是一种病!叫贪食症!”
青荷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半刻钟后,沈氏亲自来了。
“纪黎宴!你给我起来!”
沈氏一把掀开被子,看着缩成一团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大哥,天不亮就当差去了。再看看你,日上三竿还在赖床!你对得起你吃的那三碗饭吗?”
纪黎宴睁开一只眼,嬉皮笑脸:“娘,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只会吃似的。我还会睡啊!”
沈氏气得拿起枕头就要打。
纪黎宴一个翻身躲开,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这八年的武可没白练。
“行了行了,我起我起!”
他跳下床,接过丫鬟递来的衣裳,三下两下穿好。
沈氏看着儿子利落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
“今日赵家送来了帖子,说婉清从庄子上回来了,让你得空了去坐坐。”
纪黎宴正在系腰带的手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三姐姐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傍晚到的。”
沈氏看着儿子掩饰不住的雀跃,忍不住笑了。
“知道你惦记着,特意一早告诉你。”
“娘您最好了!”
纪黎宴一把抱住沈氏,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哎!你还没吃早饭呢!”
“路上吃!”
纪黎宴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人已经没影了。
沈氏站在原地,笑着摇了摇头,对旁边的青荷说:“这孩子,一听说婉清回来了,魂都没了。”
青荷笑着附和:“六少爷和三姑娘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深。”
“深什么深,我看他是馋人家做的点心了。”
沈氏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纪黎宴出了府,没急着去赵家,先拐去了东市。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首饰铺子,掌柜的一看他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
“纪六公子来了!您定的簪子到了,苏州的老师傅刚送来的,您看看合不合意。”
掌柜的从柜台里捧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支芙蓉青玉簪。
玉质温润,雕工精湛,花瓣薄如蝉翼,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他在半年前就托人定制的。
特意叮嘱要赶在赵婉清从庄子回来之前做好。
“不错。”
纪黎宴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多了多了!”掌柜的连忙推辞。
“拿着,剩下的赏你了。”
纪黎宴把锦盒揣进怀里,大步流星地出了铺子。
赵家府邸在城南,离东市不远,走路约莫一刻钟。
纪黎宴到的时候,门口的小厮已经认识他了,都不用通报,直接引着他往里走。
“三姑娘在后花园呢,六公子请。”
后花园还是八年前的模样,花木葱茏,假山流水,海棠树又粗了一圈,花开得正盛。
树下站着一个少女,穿着一身浅碧色的襦裙,乌黑的发丝梳成简单的垂云髻,只簪了一支乌木簪。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眉眼还是当年的模样,温柔恬静,但褪去了幼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少女的清丽。
皮肤白皙如瓷,杏眼含波,唇色嫣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六郎。”
赵婉清看到他,眉眼瞬间弯了起来,笑意盈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纪黎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笑脸,喊得都快甜度爆表了。
“三姐姐。”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锦盒递给她。
“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赵婉清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怔住了。
芙蓉青玉簪,她最爱芙蓉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眼眶微微泛红。
“六郎,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
纪黎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而且也是因为你对我好。”
赵婉清被他直白的话说得脸颊泛红,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你对我更好。”
两人在海棠树下站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
赵婉清问他这几年在国子监怎么样,他说还那样,天天睡觉。
赵婉清问他有没有被人欺负,他说没有,都是他欺负别人。
赵婉清被他逗得笑了好几回。
“对了三姐姐,你在庄子上住了大半年,都干什么了?”
“学了刺绣,还学了些药理。”
赵婉清说,“我娘说我年纪不小了,该学些持家的本事了。”
纪黎宴眨眨眼:“持家?你要持什么家?”
赵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纪黎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突然反应过来。
“三姐姐,你......”
“你别问了!”赵婉清打断他,转身就走。
纪黎宴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三姐姐,你跑什么?”
“我没跑!”
“那你怎么脸红了?”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赵婉清被他缠得没办法,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鼓起勇气说:
“六郎,你知道的,我...我娘说,我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纪黎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眼底亮晶晶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正好,我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
赵婉清的脸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纪黎宴一本正经。
“我娘说了,让我赶紧定下来,别整天在外面野。我觉得吧,放眼整个京城,能管住我的,也就三姐姐你了。”
“我...我才不管你呢!”赵婉清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
“那你脸红什么?”
“我说了没有!”
“你就有!”
赵婉清气得跺了跺脚,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纪黎宴从赵家回来的时候,腰间系着她新绣的荷包,整个人走路都轻飘飘的。
沈氏在花厅里跟大嫂赵氏说话,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见着婉清了?”
“见着了!”
纪黎宴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灌下去。
“三姐姐又瘦了,在庄子上肯定没好好吃饭。我得给她送些补品去。”
“人家好好的,用你操心?”沈氏嗔了他一眼。
“怎么不用?我不管她谁管她?”
赵氏在旁边掩嘴笑:“六弟对婉清是真上心。”
“那当然!”纪黎宴理直气壮。
“大嫂,你说,我要是去你家提亲,能成吗?”
这话一出,花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氏和赵氏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这孩子,急什么?”沈氏放下茶盏。
“我不急啊!”纪黎宴说,“我就是问问。”
“问问就是急了。”赵氏笑着道。
“六弟你放心,我家那边,我娘一直都有这个意思。”
纪黎宴眼睛一亮:“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赵氏说。
纪黎宴从赵氏嘴里得到准信,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走路都带风。
他回到书房,把门一关,在屋里转了三圈,然后坐下来,拿起笔,想了想,又放下了。
然后推门出去,直奔前院。
纪震远正在书房里写明日早朝要上的折子,听到敲门声,头都没抬:
“进来。”
纪黎宴推门进去,一屁股坐在他爹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爹。
纪震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折子,皱了皱眉:
“你又闯祸了?”
“爹!您能不能别每次都问我闯没闯祸?”
纪黎宴委屈巴巴地,“儿子就不能单纯地想跟您说说话?”
“你上次单纯地想跟我说话,是把人家沈昭他爹的马车烧了。”
“那是意外!”
“上上次单纯地想跟我说话,是把太后娘娘的雪团儿弄丢了。”
“那也是意外!”
“上上上次......”
“好了好了!”
纪黎宴赶紧打断他爹的回忆录,“爹,我这次是真的有正事。”
纪震远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正经话”的表情。
“说。”
纪黎宴深吸一口气:“爹,我想定亲了。”
纪震远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沉默了三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爹!”
“你才十六,定什么亲?”纪震远收回手,重新拿起折子。
“十六怎么了?我大哥十六的时候已经跟我大嫂定亲了!”
“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你大哥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举人了,你十六岁的时候连《论语》都背不全。”
纪黎宴被噎得说不出话。
爹,您能不能别每次都拿《论语》说事?
“爹,您就说同不同意吧。”
“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长大。”
“我哪里没长大?我比您都高了!”
纪震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实,这小子这几年蹿得飞快,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了。
但——
“个子长了,脑子没长。”
纪黎宴:“......”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爹,您知道我想跟谁定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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