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一道道人墙（2/2）

初代神明们在战斗，望舒界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战斗。

谷翎儿被混沌母气包裹着，看着她在意的人一个一个地为她挡下伤害，用身体、用性命、用他们的一切。

金色的泪水从谷翎儿眼眶中滑落。

那不是普通的泪水，是月华本源凝聚成的泪，每一滴都蕴含着太阴星数万年的光芒。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混沌母气中，溅起细碎的银光。

她看到药仙倒在血泊中，生命垂危；她看到谢临断剑折戟，白衣尽血；她看到楚玉挡在她身前，用碎裂的锅为她挡住致命一击；她看到池安乐、萧璟安、雨凝烟、云慕白、熔世、柳鸢、渊停、汐瑶、寂灭、冥凤圣子，每一个都在拼命，每一个都在流血。

谷翎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

那是她对葬天蚀日的愤怒，对上古罪神的愤怒，对这片天地不公的愤怒。还有对自己的愤怒——愤怒自己不够强大，愤怒自己只能看着在意的人为她受伤，愤怒自己明明承诺过要保护他们，却一次次被他们保护。

混沌母气在她体内翻涌，月华秩序之力在她体内咆哮。

那股窒息的力量从她体内迸发，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星辰爆裂，将方圆万里内的天魔瞬间蒸发。

混沌母气本源与月华秩序之力彻底融合——不是谁吞噬谁，不是谁压制谁，是融合，是两种力量在谷翎儿的愤怒与悲恸中找到共鸣，在她的神格与灵魂中达成和解，在她的身体与意志中完成统一。

鸿蒙祖体，成。

银白色的月光与灰白色的混沌母气交织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从谷翎儿体内冲天而起，穿透太阴星域的天穹，穿透神界的三十六星域，穿透仙界的九重天，穿透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还在黑暗中挣扎的生灵看到了光，那些还在恐惧中瑟缩的人们感受到了温暖，那些还在迷茫中徘徊的灵魂找到了方向。

初代剑神收剑入鞘，单膝跪地。

初代药神停止释放生命之力，双手交叠于胸前，深深鞠躬。

初代阵神、初代器神、初代雷神、初代风神、初代火神、初代水神，百位上古神明同时停下战斗，朝着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单膝跪地。

“恭迎祖神归来。”

百位神明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诸天万界的虚空中回荡。不是敬畏，是等待了无数岁月终于等到的释然。他们从棺椁中苏醒，从失落界域赶来，从上古时代跨越漫长的时光降临在这片战场上，就是为了这一刻——祖神归来。

葬天和蚀日被那股威压震得跪倒在地。

葬天的膝盖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漆黑的鳞甲从膝盖处碎裂，暗红色的血肉暴露在外。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不甘、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他距离半步祖神只有一步之遥，在谷翎儿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蚀日比他更惨，神格本就碎了半边，此刻在祖神的威压下裂纹进一步蔓延。他趴在地上，深紫色的血液从口鼻中涌出，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中只剩下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