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夜色中的战斗（2/2）

月光不算亮，草叶的影子在地面上连成大片暗色。

几人分头散开，压低身形沿草隙推进。

林凡带着玫绕向小楼正面，草叶在肩头刮过。

两人压低身形，沿草隙缓慢推进，每一次落脚都踩在草根压实的地面上，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到约三十米距离时，林凡的感知像一张铺开的网，无声地覆盖了前方那片区域。

小楼的门厅、走廊、楼梯，以及二楼的动静，逐一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楼是空的。

门厅覆着灰尘，走廊两侧房门紧闭，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

二楼走廊尽头，储藏室的门缝透出微弱的光线。

而在走廊中段，两只机械蜘蛛的轮廓清晰浮现。

一只贴在天花板上，八条节肢收拢，纹丝不动；另一只伏在走廊右侧地面，贴近墙角，节肢微曲，随时可能弹起。

林凡蹲下身，同时朝玫打了个手势，示意小楼正面的情况。

他低声道：二楼走廊有两只，一上一下，挡在王楷他们门口。楼下空的，可以进。

我先进门清楼梯，你跟着我，保持两步距离。上楼时动作要轻，到了转角处停住，听我信号再动手。

玫点头，匕首已在掌中亮出半截，热能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弧光。

林凡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半扇虚掩的门板，没有发出声响。

他侧身滑进门厅，长矛横握在身侧。

脚落在积灰的地面上，没有声音。他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的实木处，稳步上升。

玫在身后两步外跟进，呼吸压得极轻。

上到转角处时，林凡停住，避开了二楼走廊的视野。

感知再次穿过走廊的黑暗：天花板上那只蜘蛛就在前方三米左右的位置，腹面朝下，节肢收拢，像一枚嵌入顶板的灰色铁瘤。

另一只伏在右侧墙角，头部微抬，朝着楼梯方向。

两只都在。

林凡回头看了玫一眼，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做了个一上一下的手势。

玫会意，匕首换到反握，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进入战斗姿态。

林凡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一个时机——楼外黑子那方向的声响。

只要黑子那边一动手，蜘蛛的注意力会被火光和动静吸引。

哪怕只有半秒的偏移，也足够他做很多事情。

果然，数秒后，楼外西侧传来一声闷响，橘红色的火光炸开，映亮了半边草海。黑子动手了。

同一瞬，二楼走廊墙角那只蜘蛛的头部转向窗户方向，节肢微微弹起，捕捉到了楼外的异动。

林凡两步跨上最后几级台阶，矛尖刺向天花板上的蜘蛛。

这一击他已经反复预判过角度，矛尖穿过走廊昏暗的空间，精准扎向蜘蛛腹甲与主体接缝处的软隙。

但那只蜘蛛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更快。

八条节肢同时弹开的一瞬，它整个身体已经从天花板上脱落下来。

不是坠落，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移的方式向后弹出一米多远。

林凡的矛尖擦着它的节肢关节掠过，只带出一道火星，没有刺入主体。

蜘蛛翻身落地，四条细长的金属腿像四根铁钎一样戳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主体稳稳架在腿架之上，像一枚生了锈的方盒。

那东西的体型比林凡预想的大。

四条腿撑开后，主体的高度接近林凡的胸口，方形盒状的身体上布满锈迹和不知名的元件——像是被粗糙地拆解又重组的拼凑体。

正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复眼，正亮着暗红色的光，直直地盯着林凡。

林凡没有停手，矛尖一振，第二击刺向蜘蛛正面。

这一次瞄准的是复眼下方的主体接缝。

但蜘蛛四条腿同时屈膝再弹开，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横跳出去。

避开矛锋的同时，一条前肢已经抬了起来。

林凡看清楚了它前肢末端的构造。

那是一个小小的喷口。

他见过这东西，在好久之前，进入应该鼬鼠巢穴的时候。

还记得，被这种射线击中过金属车架——瞬间冒起白烟，被腐蚀出一个坑来。

林凡来不及多想，长矛回拖，横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