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甩脱（2/2）

“林哥，今天谢了。要不是你们连夜赶来，我们几个恐怕撑不到天亮。”

林凡摇了摇头：“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话。”

车队继续沿土路向东南方向行驶，绕过几段塌陷的路面，沿着一条早已荒废的旧路行驶。

夜色越来越浓，月亮被云层完全遮住，车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两侧的草海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水泥块和钢筋残骸包围的旧城区边缘。

“这边路况好走些，穿过去能省将近半小时。”

王楷从前排喊了一声，他这些天在这边探索得多，很多地方都摸熟了，此刻又骑到了前面带队。

林凡没有反驳，放慢车速让王楷过到前面，自己退到第二的位置。

他对这一片确实不熟，白天都没来过，更别说夜里。

有人带路总是好的，但感知依然铺开，覆盖着前方三十米的区域。

车队拐入一条相对完整的街道。

路面虽然裂缝遍布，但没有大的塌陷，两侧是被藤蔓缠满的商铺和居民楼。

王楷对这条路显然很熟悉，在几个容易走错的路口没有犹豫，直接打把转弯，车身在裂缝间稳稳穿行。

他一边开一边回头喊了一句：“这条路我们走过三趟，路况还算好，就是有些地方楼顶塌了，把路堵住一半，得绕一下。”

大约骑了七八分钟，王楷在一处塌方前放慢了速度。

前方路面被一堆从楼顶滑落的混凝土块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侧窄道，刚好能容纳一辆摩托通过。

王楷没有停车，减速后侧身从窄道里穿了过去，车身几乎是贴着水泥块滑过。

林凡紧随其后，感知扫过那堆混凝土块，没有异常，也侧身穿过。

穿过窄道后，路面骤然变得开阔起来，像是一条主干道。

道路中央长满了没过膝的杂草，裂缝里钻出小树苗，在夜色中轻轻摇晃。

王楷没有停下来等，继续向前，速度提了一档。

林凡的感知边缘却忽然触到一丝异样。

前方路面下，约莫十几米深处，有一片巨大的空腔。

那是一个地下空间，顶部部分坍塌，形成了一个连通地面的缝隙。

空腔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和兽类的骚味，从缝隙里渗上来，混在夜风中。

林凡下意识地松了油门。

他的感知向前延伸，沿着那道缝隙探入空腔内部。

三十米的范围虽然无法完全覆盖那片空间的纵深，但已经足够他看清里面的情况。

仔细看，那原本应该是一个宽敞的车库空间，水泥柱整齐排列，墙面残留着斑驳的涂层。

车辆早已不见了踪影，地面上散布着大量被撕碎的座椅皮革和橡胶碎块，被长期踩踏压实，混在灰尘中。

空腔角落的阴沟处积着一潭发黑的水，边缘泛着油光。

大约十几只变异犬趴在柱间和墙根的空地上，挤作一团，杂乱的灰色皮毛在黑暗中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最大的几只肩高足有半人多高，脖颈和肩背上挂着半干的皮膜，像是变异的鳞片。

较小的几只看身形应该是幼崽，缩在母犬的腹侧，偶尔蠕动一下。

地面上散落着啃得面目全非的骨头，有几条肋骨模样的长骨被拖到墙根，牙印深深，已经干成了枯白色。

其中几只醒着。

它们抬起头，黄褐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方向，耳朵微微转动，像在捕捉地面上经过的声响。

其中一只靠洞口最近的犬缓缓站起身，压低前身，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不可闻的咕噜声。

它的鼻吻朝上抽动，嗅着缝隙里渗进来的空气。

停！别往前了。

林凡的低声喝止让整队人在裂缝边缘前停下。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明情况。

“现在我们停在它们头顶，引擎声已经传下去了，只是还没引起更大反应。

王楷的脸色变了。

他白天在这片走过好几趟，从来没有察觉到那些裂缝

掉头还能来得及，再往前推进十米，车队就要从那条连通地面的裂缝正上方碾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