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孵化与袭击（1/2）
四个人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跑了至少有一公里，腿都软了，才敢停下来。
身后的树林里，那些尖叫声还在继续，但已经远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那……那到底是什么？哈里斯喘着气问，脸色惨白。
不知道。陆仁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三个人都看着他。
农场。陆仁说，还记得农场里那两头牛吗？
哈里斯和艾薇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然记得。
那头奶牛的肚子被从里面撕开，一个像孩子大小的怪物钻了出来，浑身是血和黏液，皮肤灰白，眼睛纯黑，嘴角咧开像笑。
变异体。
你是说……艾希利亚的声音有点发抖，它在用尸体孵化变异体？
有可能。陆仁说，农场里的牛是被人故意放进幼体当孵化器的。研究站里的尸体，可能也是一样。
用尸体？艾薇的声音在发抖，用人的尸体？
陆仁说，它把所有的尸体都拖到了实验区，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孵化。
四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研究站里那些拖拽痕迹。
想起了实验区那扇关着的门。
想起了那些婴儿般的尖叫声。
如果陆仁的猜测是对的，那实验区里，可能有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变异体。
刚刚破壳而出。
那些东西……会追出来吗？哈里斯小声问。
不知道。陆仁说，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
研究站在南边，他们要往北走，离它越远越好。
他说，继续往北。
四个人站起来，背上物资，继续往北走。
有了研究站里搜刮的物资，他们的负担重了很多，但心里踏实了不少。
罐头、水、压缩饼干、弹药、医疗用品，还有那个装着血清和解毒剂的箱子。
至少，他们不用再饿肚子了。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树林渐渐稀疏了起来。
地势也开始下降，路越来越平缓，两旁的树从针叶树又变回了阔叶树。
前面好像有东西。艾希利亚忽然说。
陆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前面的树林尽头，有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个建筑。
不是研究站那种混凝土大楼。
是一个小房子，木质的，一层楼，有烟囱，有窗户，看起来像是护林站，或者是猎人的小屋。
房子旁边，有一个小仓库，还有一个水井。
今晚在这里过夜。陆仁说，比在树林里强。
没有人反对。
他们都太累了。
四个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房子走过去。
房子的门是关着的，窗户黑漆漆的，没有灯光。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的都长到膝盖那么高了。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住了。
陆仁走到门口，推开门，打着手电照了照。
里面是一个单间，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壁炉。床上的被褥还在，但已经发霉了。桌子上有一些空罐头盒和旧报纸。
没有人。
也没有丧尸。
安全。陆仁回头说。
四个人走了进去，把东西放下。
哈里斯去检查壁炉，发现里面还有一些干柴，可以生火。艾薇去收拾桌子，把空罐头盒和旧报纸都扔到外面。艾希利亚则在四周查看，确认没有其他出口。
陆仁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树林。
天快黑了。
树林里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走动。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们。
从研究站那边。
但他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生火吧。他说，今晚在这里过夜。
哈里斯点了点头，开始生火。
壁炉里的火很快就烧起来了，橘黄色的光芒在屋里跳动，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屋里暖和了起来，霉味也淡了一些。
艾薇用煤气灶煮了一锅粥，加上罐头，四个人围坐在壁炉旁，默默地吃着。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想今天下午的事。
想研究站。
想实验区。
想那些尖叫声。
想那些刚刚破壳而出的东西。
吃完饭，哈里斯靠在墙上，打了个饱嗝。
妈的，他说，今天真是……
他没说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艾希利亚忽然开口，血清和解毒剂，真的有用吗？
陆仁看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那个箱子。
不知道。他说，但标签上写着实验体X-样本，应该和有关。
能治感染吗？艾薇小声问，眼睛里有一丝期待。
陆仁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玲玲。
那个被感染的小女孩。
如果这些解毒剂真的有用，那玲玲……
可能有用。陆仁说，也可能没用。得找到更多资料才行。
研究站里还有更多资料吗？哈里斯问。
应该有。陆仁说，但我们不能再回去了。
四个人都沉默了。
研究站里，有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刚刚破壳的变异体。
回去，就是送死。
一个月的约定，艾薇小声说，已经过了快两周了。
陆仁点了点头。
他们离开小镇的时候，和小杰约定一个月后回去接他和玲玲。
现在，已经过了快两周了。
玲玲的感染，还在恶化。
如果这些解毒剂真的有用，他们得尽快赶回去。
但路上，有，有变异体，有无数的丧尸。
先休息。陆仁说，明天再想办法。
哈里斯点了点头，躺在那张发霉的床上，不到五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艾薇也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但陆仁知道她没睡。她的呼吸不均匀，时不时还会翻个身。
艾希利亚坐在壁炉旁，擦着她的左轮手枪，擦得很仔细。
陆仁坐在门口，步枪横在腿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很圆，照得地上一片惨白。树林里黑漆漆的，只能看到近处的几棵树，和远处模糊的轮廓。
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陆仁端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他在等。
等那些尖叫声。
等那些脚步声。
但夜很深了，什么都没有响起。
小屋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哈里斯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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