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柯南的觉悟（2/2）

灰原哀先是將药剂倒进了他嘴里，然后又把那杯白干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回到电脑前，自光紧紧地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博士，生命体徵监测！”

“心率120，正在上升！体温38.5度，也在上升！”阿笠博士在一旁紧张地报著数。

柯南只感觉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里升起，瞬间传遍了全身。

骨骼像是被敲碎重组一般，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

神原彻、灰原哀还有阿笠博士，正围在茶几旁，似乎在討论著什么。

“我————我这是————”柯南，不，应该说是工藤新一，他坐起身，感受著自己恢復了正常的身高和体型，声音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

他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看向灰原哀：“灰原，进度怎么样”

灰原哀推了推扶在鼻樑上的平光眼镜，镜片反射著电脑屏幕的光。她头也没回，声音依旧平淡：“数据匹配度很高，细胞活性的各项指標也都在预估范围內。很不错，差不多再微调两天，就能製作出第一批成品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种方法產生的抗药性会非常强。第一次的效果最好，大概能维持二十四小时左右。第二次、第三次，效果会依次减半，直到最后完全失效，不过工藤你的下一次时间可能就要减半了。”

工藤新一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十二个小时————虽然不长，但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但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嘆息。

他想起上次变成新一，费尽心机去和小兰约会，结果药效提前过去，搞得一团糟。

现在想来，就算能成功变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黑衣组织就像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大山，他对其几乎一无所知。

一旦自己还活著的消息暴露，小兰、父母、博士————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可能会受到牵连。那种后果，他不敢想，也承受不起。

“看来你成熟了不少嘛，大侦探。”灰原哀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一直都很成熟好不好！”工藤新一立刻反驳道，恢復了高中生模样的他，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他挠了挠头，岔开话题，跟神原彻聊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对了，前几天我跟毛利叔叔去破了一个走私案，还挺惊险的。”

他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案情，说到最后，语气却变得有些低沉。

“那个案子————是在一个叫月影岛的地方。毛利叔叔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委託，说是有人发了死亡预告信，要去调查。结果我们刚到岛上，凶手就开始连续杀人，最后还放火自杀了————”

神原彻静静地听著，当听到“月影岛”和“预告杀人”这几个关键词时，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段熟悉的剧情。

月影岛杀人事件。

一个为了给被毒贩迫害而死的父亲报仇，男扮女装，以钢琴曲《月光》为名，进行復仇的悲伤故事。

神原彻记得很清楚，那个凶手，还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偽娘。

“以前破案，我只是觉得兴奋，享受把凶手找出来的快感。”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这一次的案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心里感觉很堵得慌。”

神原彻看著他，淡淡地开口道：“因为在每一个案件背后，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得不杀人的理由。”

工藤新一愣住了，他抬起头，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问道：“那————如果那些被凶手杀死的人，他们本身就罪大恶极，本来就该死呢”

“那就让他们死好了。”

神原彻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工藤新一的脑海里炸响。

他整个人都宕机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著神原彻，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无论理由是什么，杀人就是不对的，凶手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神原彻，作为警视厅的顾问，本该是正义的代表，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神原彻迎著他震惊的目光，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迟到的正义，可不算正义。”

“是————是吗

“9

工藤新一喃喃自语，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想起了月影岛上，那个被毒贩逼死的钢琴家，又想起了那些被毒品摧毁的家庭法律的正义，对他们来说，確实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