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瓦屋山赏雪(1/2)
次日天刚破晓,一行人便从菜园旁的山景别院整装出发。七辆商务车沿山路盘旋西行,昨夜山坳里落了一场透雪,车窗外的景致从郊野田垄渐次换成层叠山峦,远近峰头都覆了层匀净的薄白,像被晨霜细细描过一遍。车厢里暖意融融,龙凤胎秦奋、秦安扒着车窗往外看,小手指着远处的山尖咿咿呀呀;陈雪松、张鹏家的孩子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盘算着堆雪人、打雪仗。马犬壮壮卧在保姆脚边,耳朵支棱着,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窗外,尾巴轻轻扫着地板。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抵达瓦屋山景区山门。随行特勤已提前与景区完成对接,先行沿登山步道与观景点位布好值守,排查了栈道结冰打滑路段,确保全程通行安全。众人裹紧加厚羽绒服,给孩子贴好暖宝宝、戴好护耳帽,换乘景区观光车直抵古佛坪索道站。山路越往上积雪越厚,道旁的冷杉、箭竹渐渐裹上银装,枝桠沉甸甸垂着雪凇,山风扫过,簌簌落下细碎雪沫,像漫天飘着细银。
“这树挂得真密实,咱们北方下雪也少见这么齐整的雾凇。”岳母抱着秦安贴在车窗边,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挂满雪的枝桠,“回头拍几张照片,回去给老姐妹瞧瞧。”
我爸笑着接话:“瓦屋山是亚洲最大的桌山,山顶平得像整整齐齐盖了片瓦,冬天雪一积,整片山顶都成了雪台子,景致独一份。等上了山顶,看得更敞亮。”
说话间观光车抵达索道下站。一行人依次乘上轿厢,索道缓缓爬升,脚下的原始林海顺着山势铺展开来。漫山遍野的冷杉、云杉尽数被白雪覆盖,深绿针叶托着蓬松雪团,层层叠叠涌向天际;远处山脊线蜿蜒起伏,裹在薄雾里若隐若现。晨光穿过薄云斜洒下来,给雪岭镀上一层淡柔光晕,天地间只剩白与绿的清透交织,干净得像一幅水墨长卷。
“妈妈,树都盖白被子啦!”秦安趴在玻璃上,小脸蛋压得扁扁的,“是不是冬爷爷怕它们冷呀?”
李萍笑着揉了揉女儿的绒帽:“这叫雾凇,山里的水汽遇冷冻在树枝上,就变成这么好看的银树枝啦。”
陈雪松家的宝宝凑过来,指着远处连片的雪林喊:“像好多长在山上!我要摘一个!”童言童语惹得一轿厢人都笑出了声。
十几分钟后索道抵达山顶。刚踏出轿厢,清冽凛冽的山风裹着雪的寒气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瓦屋山独有的桌山顶平台铺展开来,数万亩原始林海银装素裹,平整的木质栈道顺着林间延伸,脚下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脆生生的格外悦耳。特勤人员沿步道两侧分散值守,留出安全通行空间;壮壮系着牵引绳,爪子踩在雪地上印出一串梅花印,时不时停下嗅一嗅雪堆,尾巴摇得飞快。
“慢点走,脚下滑。”我牵着秦奋的小手走在前面,小家伙穿得圆滚滚像个小团子,一步一挪却执意要自己踩雪,鞋底沾了雪粒也毫不在意。陈雪松和张鹏各自牵着自家孩子,三个小家伙凑成一小团,蹲在栈道边的安全区伸手抓雪,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雪粒就猛地缩回来,嘻嘻哈哈笑作一团。三位保姆分工跟在旁侧,两位照看孩子、随时掸掉身上的雪沫,另一位拎着保温包、备用围巾和暖宝宝,以备不时之需。
四位老人缓步走在中间,沿着栈道慢悠悠赏景。岳父背着手,望着两旁挂满雾凇的冷杉林点头:“确实名不虚传,这雾凇结得厚实匀净,枝条都裹得晶莹透亮,既有林海的壮阔,又有南方山水的秀气。”
岳母扶着栈道栏杆,盯着垂下来的冰挂看:“你看这冰柱子,一根根透亮,跟水晶帘子似的。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亲眼瞧着更震撼。”
我妈笑着递过保温杯:“别总伸手碰,一会儿手冻僵了。先喝口热红枣茶,慢慢逛,有的是景致看。”
栈道顺着山势蜿蜒,越往林子深处走,雾凇越盛。碗口粗的树枝被厚厚的冰雪裹成玉柱,低矮的箭竹丛堆成蓬松雪团,偶尔有山雀从枝头掠过,抖落满枝雪屑,纷纷扬扬落在肩头。阳光透过林隙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影,细小的冰晶在光里闪着碎光,像撒了一地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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