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敢死冲锋?尝尝无限子弹的滋味!(1/2)
东面战场,赎罪军也在猛攻。
酒井稿次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东段阵地群的方向。
镜头里,赎罪军的战士们正踩着雪地,朝日军的阵地冲锋。他们穿着灰色的军装,与145师的灰布军装略有区别,但冲锋的姿态一模一样——端着步枪,挺着刺刀,呐喊着冲向敌人的战壕。
日伪军在东段阵地群布置了两个师团的兵力——一个日军师团,一个伪满集团军。防御工事虽然没有北段那么密集,但同样依托地形修筑了战壕、暗堡和交通壕。
赎罪军的先头部队冲进了战壕。但这一次,战斗的方式与北段截然不同。
赎罪军的打法,只有四个字——以命换命。
酒井稿次在战前只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停。不准退。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继续往前冲。”
赎罪军的战士们执行这道命令,执行得近乎疯狂。
第一批冲进战壕的赎罪军士兵,几乎是以自杀的方式扑向日军的机枪阵地。没有犹豫,没有迂回,没有战术试探——就是端着刺刀,迎着机枪子弹往前冲。一个人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十个人倒下去,后面二十个人补上来。
日军的机枪手打红了枪管,副射手拎着水壶往枪管上浇水,“滋啦”一声冒出一团白雾。但水壶很快空了,枪管烫得握不住,机枪手的手掌被烫得皮开肉绽,嘶吼着换上一副新手套,继续扣动扳机。
但赎罪军的人太多了。机枪打死的速度,赶不上他们冲上来的速度。
第一批赎罪军战士冲进了战壕。他们不等后续部队跟上,也不等侧翼掩护,甚至不等站稳脚跟,就直接扑向最近的日军士兵。
一个赎罪军战士跳进战壕,迎面撞上三个日军士兵。他没有后退,没有寻找掩体,只是端起刺刀,朝最近的那个日军士兵冲过去。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胸膛,他自己的肋下也被另一把刺刀划开一道口子。他拔出刺刀,转身捅向第二个日军,自己的后背又挨了一枪托。他没有倒,踉跄着扑向第三个日军,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刺刀送进对方的腹部。
然后他跪倒在战壕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身后的赎罪军战士从他身边冲过去,踩着他的血,继续往前冲。
没有人停下来看他。
战壕里,赎罪军和日军的士兵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手榴弹在人群中央炸开。狭窄的战壕里塞满了人,连转身都困难。刺刀捅出去,收不回来,就抡起枪托砸。枪托砸断了,就拔出匕首。匕首弯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用一切能用的东西。
赎罪军的战术简单到粗暴——用人命填。一个日军士兵躲在暗堡里向外射击,赎罪军的战士就从正面冲上去,迎着子弹跑。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捡起他的步枪继续冲。有人冲到暗堡的射击孔前面,把手榴弹塞进去,连同自己和暗堡一起炸上天。
一个暗堡被这样炸掉了。
另一个暗堡被同样炸掉了。
第三个暗堡的日军机枪手看到这一幕,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但赎罪军的战士已经冲到了跟前,手榴弹从射击孔里塞进来,爆炸过后,暗堡里再也没有枪声响起来。
伪满集团军的防线最先崩溃。
伪军士兵的战斗意志远不如日军。当赎罪军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冲进战壕,连死都不怕地往前冲时,很多伪军士兵的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跑。
有人扔掉枪,双手抱头蹲在战壕的角落里。有人转身就跑,跑出没几步就被撂倒。有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
“投降!我投降!”
“别开枪!自己人!”
喊声在战壕里此起彼伏。
但赎罪军没有停。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停、不准退。对于跪地投降的伪军,他们绕过,继续往前冲。对于还在抵抗的伪军,刺刀捅过去,手榴弹扔过去,不管对方是日军还是伪军,只要还站着,就是敌人。
但日军的抵抗依旧顽强。
日军士兵依托暗堡和交通壕,反复发起反冲击。赎罪军占领了一段战壕,日军从侧翼的交通壕摸上来,手榴弹先炸开缺口,然后端着刺刀冲进来。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绞在一起,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
每一寸阵地都在反复易手。
一段战壕,上午被赎罪军占领,下午被日军夺回去,傍晚又被赎罪军抢回来。
酒井稿次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命令预备队,全部压上去。”他对身后的参谋说,“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东段阵地群的北半段,全部插上我们的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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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烈的战场,在第四道防御阵地。
杨汉章蹲在一处被占领的物资仓库的屋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南面的方向。
镜头里,黑压压的人影正在雪原上铺展开来。不是几百个,不是几千个,是几万个。土黄色的军服在灰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眼,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三个伪满集团军。一个日军师团。
近六万人。
这是土肥原贤二从乌兰乌德城区和南线抽调的最后预备队。他的意图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物资。
“军长。”一个参谋爬上来,声音发紧,“侦察兵报告,日军正在我阵地前方集结,兵力至少五万。看架势,是要发起总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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