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绝境反扑!二十五万残兵的万岁冲锋!(2/2)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第一批日军冲进了战壕。
白刃战在瞬间爆发。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扑向145师的一个机枪手。机枪手刚从枪架上卸下重机枪,来不及上刺刀,抡起枪托砸过去。日军士兵侧身躲过,刺刀捅进了机枪手的肩膀。机枪手闷哼一声,左手抓住刺刀,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捅进了日军士兵的腹部。
两人同时倒在战壕里。
连长蹲在战壕的拐角处,打空了弹匣,从腰间抽出刺刀卡上枪管。一个日军士兵从拐角处冲出来,他侧身让过,刺刀从侧面捅进对方的肋下。拔出刺刀,第二个又冲上来了。他没有退,迎着冲上去,刺刀捅进对方的胸膛,枪托砸在对方的脸上。
身后的战士冲上来,替他挡住了第三个人的刺刀。
这一段战壕被日军夺回去了。
连长带着残存的战士退到下一段战壕,依托交通壕组织防御。手榴弹在拐角处炸开,机枪从侧翼射击,把正在往前涌的日军截成两段。
但日军的攻击没有停。他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压上来,用人命填,用尸体铺路。一段战壕被夺回去,又被打下来,又被夺回去。
一天之内,这一段不到三百米的战壕,易手七次。
七次。
每次易手,战壕里都会多出几十具尸体。两军士兵的尸体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血从战壕的排水沟里流出去,在零下三十五度的严寒中冻成暗红色的冰,把整段战壕的底部铺成一层厚实的、滑腻的冰层。后来的人踩上去,脚底打滑,有人摔倒,爬起来继续打。
战壕的胸墙被炮弹炸塌了好几处,沙袋散落一地,泥土和碎木混在一起。战士们用日军的尸体垒成临时的掩体,趴在尸体后面射击。子弹打在冻僵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打在沙袋上一样。
第三十师团的一个联队长站在后方的交通壕里,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段反复争夺的战壕。他的部队已经伤亡过半,但攻击不能停。土肥原贤二的命令很清楚——夺回阵地,或者战死。
“预备队,上。”他对身后的副官说。
副官愣了一下:“联队长,预备队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我说,上。”
副官不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最后两百人从交通壕里冲出去,端着步枪,挺着刺刀,冲进了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阵地。
东线。
赎罪军的阵地上,战斗同样惨烈。
日军第十七师团的一个联队,约两千人,从城区方向扑过来。他们的目标是一段被赎罪军占领的、位于城郊结合部的阵地。这段阵地原本是伪军的防区,伪军投降后,赎罪军顺势占领了这里。
但第十七师团的攻击来得太猛了。
不是战术上的凶猛,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不计代价的疯狂。士兵们没有重武器掩护,没有炮火准备,就是端着步枪,挺着刺刀,呐喊着往前冲。
赎罪军的战士蹲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土黄色身影。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几个月前还穿着同样的军服,喊着同样的口号,为同一个天皇而战。现在,他们端着枪,对着昔日的同袍开火。
有人犹豫了。
就那一瞬间的犹豫,日军的先头部队冲进了战壕。
赎罪军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酒井稿次在后方接到报告时,脸色铁青。他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吼道:“不准退!谁退,枪毙谁!”
命令传下去。赎罪军的战士重新组织防御,从两翼包抄,用手榴弹和机枪把突入的日军截断、分割、消灭。
但第十七师团的攻击没有停。
一波被打退,第二波又上来了。第二波被打退,第三波又上来了。
双方在城郊结合部的废墟中展开逐屋争夺。每一栋残存的房屋、每一道倒塌的墙壁、每一堆破碎的砖瓦,都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一栋三层楼的残骸,被日军占领了二楼,赎罪军控制着一楼和地下室。双方隔着楼板互相射击,子弹打穿地板,从炸开,碎砖和木屑四溅。日军的士兵从窗户跳下来,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打。
赎罪军的战士从地下室冲上去,端着刺刀,在楼梯间与日军肉搏。
这栋楼,争夺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天黑的时候,楼还在赎罪军手里,但墙体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坍塌。楼前楼后,躺着上百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