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一直就在我身边（2/2）

话音落罢，肖朝阳的目光缓缓偏转，落在一旁静静倚靠石壁、形同木偶、死寂无声的肖凤鸣身上。

方才突破的欣喜、突破大道的感悟，瞬间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酸涩、极致的愧疚与入骨的怜惜。

他凝望着肖凤鸣苍白死寂的面容、空洞涣散的眼眸，喉间微微发紧，声音低沉沙哑，满是无尽悔恨：“果然和清芙一模一样……凤鸣，我的女儿，一直就在我身边，我却浑然不知，从未察觉分毫。”

“快三十年了，你被霜华那歹毒老妖婆蒙蔽一生、肆意操控，沦为她复仇布局的棋子，亲手对我下了死灵剧毒……”

说到此处，肖朝阳眼底泛起一抹猩红，满心愧疚几乎将他淹没，字字沉重，声声泣血：“是为父无能，护不住你，也护不住你娘。让你被人利用、道心崩碎、神魂俱残，落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含辛茹苦、受尽牵连的母亲！”

他心中澄澈通透，无比清楚，肖凤鸣亲手喂他服下死灵丹，从来都不是本心，从头到尾都是霜华丧心病狂的毒计。

所有罪孽、所有过错，皆在缥缈宗，皆在霜华，与一生懵懂、身不由己的女儿无关。

满心愧疚与怜惜翻涌，肖朝阳身形一晃，踏着虚空瞬息挪移，已然悄然出现在肖凤鸣身侧。

他动作轻柔至极，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缓缓抬手，轻轻抚摸着肖凤鸣冰冷苍白的发顶，指尖灵力温润柔和，不敢有半分力道惊扰。

昔日意气风发、灵动明媚的女儿，如今沦为一具无神傀儡、残魂苟存，这般落差让他心如刀绞、痛彻心扉。

短暂平复心绪，肖朝阳眸光一凝，不再迟疑。

刚刚突破大乘的浩瀚神念，凝练醇厚、温润纯粹，带着极强的修复之力，化作一缕轻柔微光，小心翼翼探入肖凤鸣的识海之中，试图梳理紊乱神魂、修复破碎道心、抚平她半生的创伤。

可当他的神念真正踏入肖凤鸣识海的刹那，一股极致的荒芜、破碎、混乱之感瞬间扑面而来。

整片识海，早已没有半分规整秩序、没有半分灵韵灵光。

原本澄澈纯粹、灵动坚韧的识海疆域，此刻彻底沦为一片废墟狼藉。

无数破碎的神魂碎片杂乱堆砌、四处漂浮，断裂的道心纹路纵横交错、遍布全境，密密麻麻的裂痕贯穿整片识海本源。

霜华多年的利用欺骗、弑父真相的残酷冲击、被当棋子的荒诞人生、至亲相残的极致罪孽，层层叠叠的绝望与痛苦，早已将她的道心彻底碾碎、神魂彻底撕裂。

识海深处，没有生机、没有念想、没有执念，只剩无边无际的死寂与黑暗。

更让人揪心的是，识海之中还残留着缥缈宗多年种下的控魂禁制余韵，无数阴邪晦涩的丝线缠绕在残存的残魂碎片之上，死死禁锢着她的本源神智，不断蚕食她仅剩的残识，让她彻底沉沦、无法自我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