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反应代替思考（2/2）

斯内普也在喘息，胸膛微微起伏。他依旧保持着将杰米困在怀里的姿势，扣在后颈的手指力道松了些，却并未离开，只是轻轻地、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被他捏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杰米失神的脸，眼神复杂难辨，里面翻涌着未退的激烈情绪，以及一丝……罕见的、近乎茫然的余韵。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知道，却无法用理智去解释。

当杰米转过身，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阳光下，脸上还带着专注工作后的细微疲惫和一丝为他（为他们）规划未来的单纯光亮时，某种压抑了整整一天（或许更久）的情绪，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骤然冲垮了他所有的自制。

错怪他的愧疚，被那份简单却沉重的“给予”冲击的眩晕，对未来这个具体“空间”既排斥又隐约被触动的矛盾，以及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关于“拥有”和“被拥有”的混乱渴望……所有的一切，混杂在一起，在那个瞬间，化作了最原始的行动。

他需要确认。确认这个麻烦精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确认这份笨拙的“给予”和“规划”真实不虚，确认即使他错怪了、阴暗地揣测了，杰米依然会像现在这样，毫不反抗地、甚至依赖地搂住他的脖子。

而现在，他确认了。

杰米红肿的唇，蒙着水雾却依旧映着他身影的眼睛，以及那环在他脖子上、微微颤抖却未曾松开的手臂，都是最直接的答案。

斯内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汹涌的混乱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并未完全褪去。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对杰米的禁锢，但手臂依旧环在对方腰侧，仿佛只是换了一个稍微放松些的掌控姿势。

杰米依旧瘫在沙发里，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斯内普避开他的目光，视线落向窗外灿烂得过分的花园，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比平时更加低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记录完了吗？”

完全跳跃性的话题，仿佛刚才那场几乎让人窒息的亲吻从未发生。

杰米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西弗勒斯是在问他厨房储物空间的测量记录。他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未退，小声回答：“还…还没写上去。”

“那就去写。”斯内普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冷硬，仿佛只是在催促一项未完成的工作。

但那只依旧环在杰米腰侧的手臂，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信息。

杰米看着他，又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再感受了一下腰间那不容忽视的力道，心里那点困惑渐渐被一种更温暖、更踏实的情绪取代。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试着想站起来去拿笔记本。

斯内普的手臂这才松开了。

杰米走到木箱边，拿起笔记本和笔，背对着西弗勒斯，开始记录。但指尖还有些发软，字迹比平时潦草了许多。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杰米微微低头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纤细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轮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后颈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客厅里重归寂静，只有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阳光依旧明媚，尘埃依旧飞舞。但有些东西，在那个突如其来的、激烈的亲吻之后，已然悄然改变，并且，更加牢固地，将两人拴在了一起，拴在了这个刚刚开始被规划、充满了阳光、魔药与神奇动物气息的、未来的“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