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幼稚（1/2）

晨光比闹钟更早一步，透过窗帘未合拢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入卧室，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带。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间未散尽的微凉，但被窝里温暖如春。

杰米先于斯内普醒了过来。意识从无梦的沉睡中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床垫的支撑，鼻尖萦绕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黑袍气息，以及背后那具坚实温暖、依旧在平稳起伏的身体。

他眨了眨眼，翠蓝的瞳孔适应着室内的昏暗光线。身体懒洋洋的，充满了睡饱后的餍足感，一点也不想动弹。新家的第一夜，出乎意料的安稳，甚至比在地窖时睡得更沉。

无聊感随着清醒度的提升而滋生。他微微侧过头，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斯内普脸上。西弗勒斯还在睡着，眉头舒展（这很罕见），苍白的脸颊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些许，浓密的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几缕同样漆黑的头发散落在枕上，有一小撮甚至调皮地搭在了他自己的颈侧。

杰米看着那缕头发，心里突然冒出个顽皮的念头。他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缕发丝。触感微凉顺滑。他屏住呼吸，观察着斯内普的反应——没有动静。

胆子大了些。他捏着那缕头发，像拿着一支极细的羽毛笔，开始进行他自创的、无声的“晨间恶作剧”。

先是轻轻地、极慢地，用发梢扫过斯内普线条冷硬的下颌。一下，两下。皮肤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到指尖。

然后，向上移动，扫过那总是习惯性抿着的、此刻放松的唇角。动作更轻，带着点试探。

接着，是弧度清晰的下颌线，再到凸起的喉结。杰米发现，当发梢扫过喉结时，那里会极其轻微地滚动一下。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有趣，又重复了一次。

他玩得不亦乐乎，全神贯注于自己这幼稚的游戏，翠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完全沉浸在这种偷偷摸摸的、亲近又挑衅的小乐趣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些细碎、轻柔、充满无意撩拨意味的触碰，对于一个清晨刚刚苏醒（或者说，正在被强行“唤醒”）的成年男性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正打算用发梢去描摹西弗勒斯锁骨的线条时——

一只苍白修长、却异常有力的手，毫无预兆地、精准地攥住了他作乱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杰米瞬间僵住，恶作剧的兴致戛然而止。

他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已然睁开、没有丝毫睡意、反而漆黑深沉得如同最幽深夜空的眸子。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里蕴含的某种东西，让杰米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和……危险的预感。

“玩够了？”斯内普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却异常清晰平稳，听不出喜怒。

杰米张了张嘴，想辩解或撒娇，却在对上那深沉目光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点过于“亲密”和“大胆”了。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手腕被牢牢攥住。

斯内普没有立刻松开他，也没有立刻斥责。他只是看着杰米那副先是得意洋洋、此刻又变得惊慌失措、翠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模样，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目光带着审视和一种近乎计算的意味，让杰米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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