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番外：一个普通的ABO设定4（2/2）

埃德蒙的睫毛颤了颤。

温热无声的泪落在他的脸上，顺着颧骨滑下去，滴在枕头上。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瞳孔聚焦了几秒，才看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汤姆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鼻尖也微微泛红。

但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只是就那么看着埃德蒙，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埃德蒙的脑子还不太清醒。

易感期的高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像有什么东西在意识上蒙了一层薄纱。他看着汤姆的脸，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来理解眼前这个场景。

“汤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含糊，“你回来了？”

汤姆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埃德蒙的目光在汤姆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汤姆的手指。

“你怎么哭了？”他的声音还是含糊的，透露着易感期中特有的柔软和迟钝，“谁欺负你了？”

汤姆的喉咙一紧。

“没有。”汤姆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哭了……”埃德蒙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目光又涣散了一下，然后又努力聚拢回来，落在汤姆的脸上，“你今天……不是去见那些人了吗？顺利吗？”

汤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顺利。”。

埃德蒙迷迷糊糊地露出一抹笑。

“那就好。”他的心放回肚子里，轻声道，“我还怕你不顺利……今天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是你说很重要……我想……那就等你忙完再说……”

汤姆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埃德蒙的肩窝里，压抑的哽咽道：

“你怎么……不给我打呢。”

埃德蒙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穿过他的头发。

“你忙嘛……”他轻声哄着，“你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汤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你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稳稳地刺进了他最深的那个地方。

他想起那些年，埃德蒙一个人在卡多根广场的房子里等他。

他说“我晚点回来”，埃德蒙就说“好”；他说“我明天可能回不来”，埃德蒙就说“那后天呢”；他说“我忙完了就会回来的”，埃德蒙就说“嗯，我等你”。

他从来没有让埃德蒙等过太久。

但埃德蒙等过他。

很多次，很多很多次，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一个人看着门口，一个人等着那扇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等的不是一个“三天后回来”的人，而是一个“忙完了就会回来”的人。

而汤姆，从来没有让他知道，他也可以不用等。

汤姆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他捧着埃德蒙的脸，看着他因为高烧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埃德蒙，你看着我。”

埃德蒙的目光努力聚焦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