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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风暴之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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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风暴核心在极限边缘又榨出了一丝气流——

这次不是火舞主动榨的,是核心在崩溃边缘的自然渗漏出来的。

气流从掌心涌出来,在指尖形成了一圈极薄的、顺时针旋转的小旋风。

旋风不是很大——

直径不超过手掌。

但它在旋转。

旋转的气流会产生气压差,气压差会吸取任何东西。

火舞把手往前一推。

小旋风从火舞的掌心飞出去,打在了拿铁管的那个人…胸前。

不是打——

是贴了上去。

旋风在接触他胸口的毛皮时开始旋转,旋转的气流把毛皮表面的雪尘、碎冰、冻硬的泥渣全卷起来了。

这些东西在旋风里高速旋转,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微型尘暴。

拿铁管的人眼前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是被打瞎了,是被雪尘和碎冰糊了一脸。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举起来挡住脸。

铁管脱手。

火舞从他身侧冲过去。

右膝在变向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响——

气膜在承受侧向压力时破了一个小口,关节腔里的气压泄了一部分,骨擦音又回来了。

剧痛让火舞发出了闷哼的一声。

但火舞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冲到楼梯口,左手抓住楼梯扶手的残骸——

那是一截裸露的钢筋,被低温冻得发灰——

借力把身体往上拉。

右手同时抬起来,掌心里重新凝聚气流。

这一次不是小旋风。

是一道极薄的气刃。

不是以前那种能切断变异体外壳的风刃——

那种风刃需要异能去支撑,她已经放不出来了。

而这道气刃极细极薄,薄到只能切断一根绳子。

但这足够切断那人手指上的肌腱。

火舞冲到二楼。

枪手还在窗口,刚换完第三发子弹。

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火舞没有隐藏脚步声,她的右膝在气膜破了之后每一步都带着骨擦音。

枪手转身,枪管跟着转——

他看到了火舞。

火舞跪在二楼楼梯口,右膝着地,膝盖骨在接触到混凝土地面的瞬间发出极钝极沉的闷响,她咬着牙,右手从下往上撩——

气刃从指尖甩出去,打在枪手握枪的右手、手腕上。

不是打——

是在切。

气刃极薄,薄到能切入皮肤不到一毫米的深度。

一毫米够切断几根肌腱?

不多。

但够切断他扣扳机的那根食指的伸肌腱。

食指的伸肌腱断了之后,手指不会立刻掉下来,但再也扣不动扳机了。

枪手看着自己右手的食指——

手指还在,但弯不了了。

他试着扣扳机,手指不听使唤。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不是疼,是真的害怕了。

在剥皮口混了这么久,他用这根手指打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现在这根手指却不听使唤了。

他把枪换到左手——

左手没练过,枪托抵肩的姿势都不对。

但他还是举起来了,枪口对着火舞。

火舞没有躲。

不是来不及——

是完全不用去躲避。

火舞把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里,风暴核心在崩溃的边缘最后渗出了一丝气流——

这一次是真的最后一滴了。

火舞把这一丝气流全部压缩在指尖,凝成一个极小极薄的空气点。

不是攻击——

是在共振。

火舞把空气点弹向枪管内部。

枪管是铁管做的,铁管在极低温下会有一个固有的振动频率。

空气点在枪管内部爆开,产生的气压脉冲刚好等于那个频率。

共振。

枪管在共振下开始剧烈振动,振动幅度大到枪手左手握不住。

枪从他手里脱手,掉在地上,走火——

铅弹打在窗口边缘的混凝土上,碎屑四溅。

火舞从地上站起来。

右膝的骨擦音连成了一片。

气膜已经彻底破了,膝盖的肿胀重新膨起来,比之前更大——

关节腔里的气压泄了之后,组织液倒灌,肿胀比固定之前更严重。

火舞把重心换到左腿,右手撑着墙壁,站在那里。

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枪手。

枪手捂着右手手腕,抬头看着火舞。

火舞没有杀这家伙,她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推到窗口边缘,让他面向窗外。

窗外,他的同伙还在堵退路的位置犹豫不决。

火舞站在这家伙的身后,把短刀抵在他后颈上。

没有刺进去——

只是抵着。

“让他们退。”火舞说。

声音沙哑,但语速很快。

“不退,你就没有后颈了。”

枪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喊了。

“退——退!

她疯了——

这个女人真的疯了!”

他的声音在剥皮口通道里来回弹。

堵退路的那几个人听到枪手的喊声,脚步又往后挪了半寸。

他们本来就犹豫,现在枪手都被拿下了,更不敢冲。

他们在等巴特尔的命令。

巴特尔却没有去看他们。

巴特尔在很欣赏的看着火舞。

老巴站在通道中间,距离马权只有五米。

冰甲上的蓝光在胸口缓缓流转。

老巴的后颈还能感觉到马权剑尖的热度——

那个赤金色光点还在,还在对准他的咽喉。

但巴特尔没有去管,他在看火舞。

火舞从二楼窗口露出半张脸,右膝的肿胀在窗口边缘都能看到——

裤腿已经绷得快裂开了。

但火舞依然站在那里。

右手撑着窗框,左手握着短刀,短刀抵在枪手后颈上。

火舞现在拿下了二楼的制高点。

剥皮口两侧的制高点,一侧已经在火舞的手里了。

巴特尔眯起了眼睛,他算过这支队伍。

一个断臂的,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一个快死的,一个功法废了的,一个胆小鬼,一个聪明人,一个小孩。

老巴算了真气存量,算了功法根基,算了异能残留,算了伤势。

但老巴完全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群残废在绝境里会变成什么。

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残废。

他们是怪物。

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是那种你越打他们越硬、越打他们越疯、越打他们越不怕死的怪物。

他们从遗迹里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深渊边上没有散,冰裂缝区没有散,剥皮口也不会散。

火舞从二楼窗口往下看,她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向马权的背影。

马权还举着铁剑,剑尖上的赤金色光点还在。

暗金色纹路在剑身上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亮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剑尖上凝了太久,马权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生着扭曲,而这种扭曲变得更厉害了。

火舞知道马权在等什么。

等巴特尔露出咽喉,她要做的事就是让巴特尔分心——

分心了就会露出破绽。

火舞把短刀从枪手后颈上移开,用刀尖指向巴特尔的方向。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这个动作本身就足够了——

我在你上面。

我看得到你。

你的手下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不退,我还能再废一个。

退,你就少一个制高点。

巴特尔没有回答火舞,但他把侧身的角度从三十度调到了二十度——

身体往正面转了一点点。

也就是这一点点,让老巴咽喉的冰甲缝隙暴露在剑尖正面更多了一分。

马权的右眼剑纹在这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真气爆发——

是直觉。

猎物露出了破绽。

虽然还不够大,但比之前更近了。

火舞把刀尖收回,她的膝盖撑不住了。

气膜彻底破了之后,关节腔里的积液在倒灌,右膝已经肿到连裤腿布料都开始撕裂了。

火舞把重心全部换到左腿,右手撑着墙壁,滑坐在地。

二楼窗口边缘,火舞坐在那里,短刀横放膝头,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风暴核心干涸了。

不是暂时干涸——

是彻底枯竭。

以后再也不会恢复了。

火舞身体里的风暴核心,从这一刻起,只是一块死掉的、不会再旋转的气团。

但火舞不在乎了,因为她现在正坐在制高点上。

只要她还坐在这里,冰牙帮的人就不敢重新占据这个窗口。

他们不知道火舞的异能干涸了——

只知道这个瘸腿的女人拿下了二楼。

巴特尔终于把目光从火舞身上移回马权。

冰甲上的蓝光开始重新脉动——

不是战斗状态的加厚,是在准备。

老巴在准备接住这惊天恐怖的一剑,因为他知道,这群残废已经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

和尚碎了功法,辐射怪人烧干了异能,风暴女人枯了核心。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命给马权铺路。

现在路铺好了。

这一剑,马权必须刺。

不刺,所有人的付出都白费了。

马权把铁剑从与肩平齐的位置微微调整了半寸。

剑尖对准的不是巴特尔的咽喉正面——

是咽喉的右侧。

那里是冰甲缝隙最窄的位置,但也是颈动脉最浅的位置。

刺进去,不用刺穿气管,只要划破颈动脉,人就没了。

整个剥皮口又安静了。

火舞坐在二楼窗口,右手垂在膝上,短刀横放,右膝肿得把裤腿绷裂了,她没有再动。

只是在等待。

等待着马权那惊天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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