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下)擒贼先擒王(2/2)
巴特尔的喉结又想动,结果喉结又停住了,口水积得更多了。
“你们、所有人…退出剥皮口。”老巴说,声音比刚才更闷。“给老子在外面等着,立刻、马上。”
冰牙帮的人开始往外撤。
不是溃逃——是撤退。
但撤的速度比进攻时慢得多。
不是不想快速的撒走——
是有人在拖伤员,有人在捡武器,有人在边走边回头看巴特尔。
他们在等老巴再说一句话。
但巴特尔已经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
老巴只是在静静的看着马权,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更不是恐惧。
是巴特尔的衡量和计算。
猎人的生存法则,总是会在生命受到危险时,计算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右膝盖半月板撕裂——
已经跑不快了。
颈部冰甲被刺穿——
防御力已经出现破口。
剑尖抵在颈动脉上——
一动就会死。
他妈的算完了。
老子巴特尔现在是没有机会了。
等冰牙帮的人全部撤出剥皮口通道,马权才开口。
“剥皮口的规矩。”马权说,“你定的。交东西能过去,不交东西不能过去。”
巴特尔没有去接马权所说的话,因为剑尖还在抵着自己的脖子。
“现在规矩可以改了。”马权说。
“剥皮口以后没有买路费。
谁都可以能过去。”
巴特尔的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你他妈的说了不算”——
但巴特尔没有说出口,剑尖还抵着自己的脖子。
剑尖上的余温还没散干净,每一次心跳都会碰到那一点…剑尖上带来的灼热感。
“你的手下在外面等着。”马权说,“你走出去以后告诉他们,现在剥皮口在也没有买路费了。
然后带着你的所有人走、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不走也可以,下次我在来这个地方,就不是在用剑尖抵着你的脖子。”
马权把铁剑从巴特尔颈动脉上移开。
不是收回——
是剑尖移动到了巴特尔的下巴下方,用剑尖轻轻抬了一下巴特尔的下巴。
逼着老巴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下次我再来。”马权说,“这一剑一定会刺进去。”
马权把铁剑收回,剑尖从巴特尔下巴下方移开,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回到身侧。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真气的余温下还在微微的脉动。
而每一次的脉动都比上一次暗一点。
不到一成的真气在刚才那一剑里几乎全烧完了。
现在剑尖上那个赤金色光点已经没了,只剩一层极淡极薄的热气在剑身上缓缓升腾。
但巴特尔还是真的不知道此时马权的真气还剩下多少。
老巴只看到马权收剑的动作很稳定。
独臂握着铁剑,剑尖斜指地面,右眼剑纹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在缓缓脉动。
不像是一个真气耗尽的人应该要有的样子。
像是一个还能再刺出,那惊天一剑之威的人。
巴特尔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指尖碰到颈侧的伤口——
一道极细的灼痕,从耳垂下方斜着往下延伸大概两厘米。
皮肤被烧焦了,但血管并没有被破开。
巴特尔把手放下来,指尖沾了一点血。
血在极低的温度下还没淌到指节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珠。
巴特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转过身,遭着往剥皮口通道外的方向走去。
右膝盖在承重时往外偏了两度,每一步都带着极细微的骨擦音。
但巴特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头。
因为巴特尔知道,身后那个断臂的人还站在那里,像一把顶天立地天剑在那里立着。
此刻马权铁剑还握在手里。
剑尖还斜指地面。
那个姿势就是在说——
你可以走了,也可以不走。
不走,我再刺一剑。
这一剑,就不会再停了。
《冰封废隘覆寒霜,
壮士单持百炼钢。
独臂横锋摧冰甲,
一剑横喉慑猎王。
巴特尔凭兵力称雄,
割据隘口索行粮,
冰凝拳势摧人骨,
甲覆周身傲八荒。
群雄各藏机策伺,
十方敛掌释提防,
火舞伤膝窥膝损,
大头细算溃攻防,
刘波凝冰藏冷意,
阿昆持刃阅存亡,
包皮窥汗识雄惧,
老谋听脉辨惊惶,
稚女缩身知胆碎,
众徒凝步失刚肠。
寒锋微入肌肤灼,
颈下危悬生死墙,
枭雄喉颤难吞咽,
膝裂身颓势已僵。
昔日冰原称猎手,
今朝颜面尽消亡,
干徒俯首齐退却,
万里冰途改旧章。
废苛征路通南北,
一语明规震野荒。
收锋未泄分毫怯,
残元余气剑纹藏,
抬颌立誓留凶诫,
再至必穿君五脏。
寒天孤影擎长剑,
不借干军自定疆,
莫道身残无勇骨,
一锋可镇万层霜。
纵他冰劲滔天起,
难抵孤锋断霸强,
剥皮隘内风云改,
独臂英名耀冻冈。
冷眼从容平祸乱,
一身傲骨胜玄霜,
铁锋所至奸雄伏,
从此冰源仰此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