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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融入与观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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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的最后一点动静也停了。

火舞的呼吸最先沉下去——不是睡着,是风暴核心枯竭之后身体进入了某种接近休眠的状态。

火舞的后背靠在铁皮上,铁皮的冰凉透过衣服渗进皮肤,皮肤

不是痉挛,是肌肉在长时间紧绷之后终于有机会放松,但放松不了——

她已经太习惯绷着了。

铁剑横放在膝前,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彻底暗了。

火舞的手还握着剑柄,手指松开了,但掌心的弧度还保持着握剑的形状。

十方8在此时棚子外面。

和尚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

后背靠着钢筋柱,两条手臂垂在身侧。

左掌焦黑,右臂肿胀。

呼吸带着水声,但节奏比之前更慢了——不是恶化,是功法反噬的那一波最猛烈的冲击过去之后,身体正在慢慢适应没有金刚之身的状态。

每一次吸气,肺里的水声就轻一点。

每一次呼气,胸口那些龟裂的皮肤边缘就会渗出极细微的血珠。

不是在流血,是在排淤。

金刚之身的功法把旧伤压了太久,现在功法断了,身体反而有机会把那些淤积的东西排了出来。

阿昆站在十方旁边,弯铁管拄在冰面上。

他没有闭眼。

眼睛扫着周围的窝棚——不是紧张,是一种习惯。

在陌生地方落脚,总要有人看着外围。

他的左腿虚点在地,膝盖肿胀透过裤腿都能看出来。

但他没有坐下来。

坐下来再站起来会更慢。慢半拍就可能来不及拔刀。

李国华坐在棚子最里面,背靠着塌下来的那块铁皮。

老谋士的眼睛睁着——左眼完全晶化,灰白色结晶覆盖了整个眼眶,右眼瞳孔涣散。

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在听。

火舞的呼吸最轻,几乎听不见。

十方的呼吸带着水声。

刘波的呼吸极细极弱。

马权的呼吸沉稳,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更深一点——

不是在恢复真气,是在恢复体力。

老谋士现在,在听的是棚子外面。

窝棚之间有风穿过,风撞在不同材质的棚壁上发出不同的声音。

铁皮是咣当咣当的,破布是猎猎作响的,塑料布是哗啦哗啦的。

这些声音在李国华脑子里拼成一幅地图——

铁皮棚子在左边,破布棚子在右边,塑料布棚子在前方。

前方大概三十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篝火堆,篝火烧的是垃圾,烟在风里撕碎之前会先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爆裂声。

篝火旁边围了很多人——

呼吸声大概有十几个,有的在咳嗽,有的在打鼾,有的在低声说话。

说话的内容听不清,但语气听得出——

不是聊天,是在争执。

争执的东西大概是一块饼干,或者一个避风的位置。

小月坐在李国华旁边,她没有睡。

眼睛睁着,看着棚子外面。

不是看篝火,不是看烟尘,不是看人影。

小月在看那个脉动。

灯塔深处那个脉动,从进入难民区开始就一直在她的感觉里。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

是更慢更深的。

刚才独臂叔叔说“睡一会儿”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安静了之后,那个脉动反而更清楚了。

不是声音——就是一种感觉。

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极远的地方缓缓翻身,翻身的时候会把地面微微抬起来一点,然后又放下去。

那种抬起来又放下去的感觉不是用脚底感觉到的,是用骨头感觉到的。

每一次脉动从灯塔深处传上来,通过冰层、通过冻土、通过棚子

小月的牙齿会微微发酸。

不是疼,是酥。像是咬了一口还没熟的果子。

“还在动。”小月说。

声音很轻,只有李国华能听见。

李国华没有问“什么在动”,他知道小月在说什么。

从剥皮口出来的路上,小月说过一次——

灯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

李国华说知道了。

现在小月又说了一遍,说明那个东西翻身的频率变了。

不是更快——是更慢了。

翻身的间隔在拉长。

不是要醒了,是要睡得更沉。

但睡得更沉不代表更安全——在冰原上,有些东西睡得越沉,呼出的气就越冷。

“多久动一次。”李国华问。

小月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刚才很久动一下。

现在——很短。

越来越短了。”

小月的手指掐着李国华的裤腿,掐得很紧。

不是害怕——

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个脉动不是坏的,不是深渊怪物那种又冷又饿的东西。

那个脉动是另一种——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冰里的时候,隐约感受过的某种东西。

不是人,不是怪物,不是异能。

是一种更加古老的东西。

马权从棚子入口处站起来,他没有睡着——

只是闭着眼睛。

马权在末世里学会了怎么闭着眼睛休息但不睡着。

睡着了反应会慢,不睡着又能让肌肉放松一点。

他听到小月的话,但没有追问。

不是不在意——是马权知道追问也没有意义。

小月能感觉到的东西,他感觉不到。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右眼剑纹的脉动——

从进入难民区之后,剑纹脉动的频率也在变。

不是被真气牵引的——是真气已经低到连牵引剑纹的力气都快没了。

剑纹现在的脉动是独立的,像是在回应什么东西。

不是灯塔——

是灯塔里的东西。

和遗迹里不同。

在遗迹里,剑纹是被遗迹本身的能量牵引的。

在这里,剑纹是被一个更具体的、更深的东西牵引的。

小雨在里面。

他不知道小雨在哪里,但剑纹知道。

剑纹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往那个方向指。

马权走到火舞面前。

火舞闭着眼睛,呼吸很慢。

马权没有叫醒火舞。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横放在她膝前的铁剑。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彻底暗了。

不是剑受损了,是剑也在休息。

这把剑在王德厚手里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暗过——

不是因为王德厚的真气比马权强,是因为王德厚没有把它用到极限。

从遗迹到冰原,从冰原到剥皮口,每一次都是极限。

铁剑也需要休息。

马权转过身走到棚子外面。

十方闭着眼睛靠在钢筋柱上,呼吸带着水声但节奏稳定。

阿昆站在旁边,弯铁管拄在冰面上,左腿虚点在地。

他的眼睛扫向马权,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什么都没说。

阿昆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着外围。

马权站在棚子外面,看着难民区深处。

篝火的光在窝棚之间明灭,黑色的烟尘在灰白色天空下飘散。

塔墙上的探照灯扫来扫去。

马权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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