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这才是剑种（2/2）

黑袍男人突然笑了。

他脸上的人皮烧焦脱落，露出底下张与周时阅一模一样的脸：答对了。他抬手扯出心脏位置的东西——是半块糖葫芦，糖衣下刻着字，不过奖励是……

整个剑冢突然剧烈震动。周时阅看见上方的夜空被紫光撕裂，无数把残剑从裂缝里坠落，像下起场剑雨。

黑袍男人在紫焰中大笑：一起死吧！带着所有秘密！

周时阅感觉剑种要炸开了。他低头看，轮回剑上的紫纹已经爬满整条手臂，皮肤下凸起的血管泛着蓝光。

他想起陆昭菱最后那个笑，想起她塞进他手里的糖葫芦残渣。

活下去。他轻声重复她的话，突然将轮回剑刺进石台。

紫光冲天而起。周时阅感觉身体要被撕碎，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笨蛋！谁让你用剑种的！

他猛地睁眼，看见陆昭菱的虚影正扑在他身上，用身体挡住紫光。

她左眼银丝右眼蓝光，皮肤下却有金色血管若隐若现——与之前紫焰凝成的完全不同。

姐姐？他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别动！她急得快哭了，剑种反噬会要命的！她抬手结印，无数银丝从她指尖飞出，缠住周时阅的手臂，忍着点，我要把剑种封回剑里。

周时阅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他看见陆昭菱的虚影越来越淡，却还在拼命输出银丝。

他想起她每次消失前都会说下次见面带糖葫芦，突然明白——她一直在用最后的力量等他。

为什么……他声音发颤，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陆昭菱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因为……我一直在等……等你能独自面对的那天……她突然咳嗽起来，虚影晃了晃，不过现在……好像等不到了……

周时阅想抓住她，却被银丝缠得更紧。

他看见上方的剑雨越来越近，紫光已经照亮了整个剑冢，我们一起走！

傻瓜……陆昭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却穿过他的皮肤，剑冢塌了……轮回剑必须留在这里……否则……

她突然顿住，抬头看向某个方向。

周时阅跟着转头，看见黑袍男人——或者说第七剑灵——正站在剑雨中，手里举着半块糖葫芦。

游戏还没结束。他咧嘴一笑，将糖葫芦抛向空中，我的孩子。

剑雨突然改变方向，全部刺向周时阅。

陆昭菱的虚影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在他身上。银丝、蓝光、紫焰同时爆发，将整个剑冢染成刺目的白。

周时阅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

他睁开眼，看见陆昭菱的虚影正一点点消散，她嘴角挂着血，眼里却带着笑。

记住……她声音轻得像风，下次见面……

带糖葫芦。他接话，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她笑了，身体彻底化作光点：对……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前，她将什么东西塞进他手里——是半块糖葫芦，糖衣下刻着字。

剑雨到了。周时阅闭上眼，握紧糖葫芦和轮回剑。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听见黑袍男人的惨叫。

他睁开眼，看见七个女人挡在他身前，她们身上插着残剑，却还在用身体筑成屏障。

穿鹅黄旗袍的女人转头对他笑，嘴角挂着血：少爷……快跑……

周时阅的眼泪又涌出来。他想起这些女人曾对他拳脚相加，想起她们眼神里的冷漠，想起她们刚才扑向他的样子——像群飞蛾扑火。

为什么……他哽咽，为什么要救我……

穿墨绿旗袍的女人咳了口血，声音却温柔：因为……我们是……你的剑侍啊……

黑袍男人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抬手贯穿了穿墨绿旗袍女人的后背。

她身体一僵，缓缓倒下，眼睛却还望着周时阅的方向。

周时阅怒吼着冲过去，轮回剑划出蓝光。

但黑袍男人只是侧身躲开，抬脚将他踹飞。他撞在石台上，吐出口血，轮回剑也脱手飞出。

真感人。黑袍男人踩住轮回剑，弯腰捡起糖葫芦，不过游戏该结束了。他抬手一挥，七个女人同时爆炸，血肉溅了周时阅一身。

周时阅呆呆坐着，看着满地残骸。

他想起陆昭菱的虚影消散前的笑，想起七个女人挡在他身前的样子，想起黑袍男人手里那半块糖葫芦。

为什么……他喃喃，为什么是我……

黑袍男人笑了。他走到周时阅面前，蹲下身，将糖葫芦塞进他手里：因为你是第七剑灵啊。他抬手摸了摸周时阅的脸，指尖冰凉，我的孩子。

周时阅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你刚才说……母亲也是这么死的？

黑袍男人的笑容僵住。他眼神闪烁，突然站起身：时间到了。他抬手一挥，紫光从四面八方涌来，该回家了。

周时阅感觉身体被紫光缠绕，像被无数条蛇缠住。他拼命挣扎，却听见陆昭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闭眼！

他下意识照做。下一秒，紫光突然消失，他重重摔在地上。

抬头看，黑袍男人不见了，七个女人不见了，剑冢也不见了。

他站在片荒野上，身后是燃烧的密室废墟，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姐姐？他轻声唤。

没有回应。只有风穿过枯草的沙沙声，像谁在叹息。

他低头看，手里攥着半块糖葫芦，糖衣下刻着字。

轮回剑不在身边，但眉心的剑种还在发烫，像团火在烧。

活下去。他轻声重复陆昭菱的话，突然笑了。

眼泪掉在糖葫芦上，糖衣裂开，露出里面颗金色的种子。

原来……他喃喃，这才是剑种。

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见黑袍男人从黑暗中走来，手里举着另半块糖葫芦。糖衣下刻着字。

游戏继续。他咧嘴一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