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礼下与人（2/2）

“大叔，您请进。”刘淼淼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砚道了声谢，提着礼物走了进去。吴长寿和亲卫则留在门外等候。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角落里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些葱蒜青菜。一位看上去四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妇人正从厨房迎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妇人脸上虽有岁月留下的细纹，但五官精致，身段丰腴，可以想见年轻时必是个美人。她便是刘茂的母亲，徐氏。

“这位大人，小女不懂事，若有怠慢，还请见谅。”徐氏见赵砚气度不凡，连忙行礼。

赵砚拱手还礼：“您就是徐夫人吧？冒昧登门，打扰了。”

“不敢当‘夫人’二字，大人叫我徐氏就好。”徐氏有些局促，她只是妾侍出身，何曾被人如此客气地称呼过。

“好的，夫人。”赵砚从善如流，示意吴长寿将车上的礼物搬进来。吴长寿力气大，几趟便将半车东西搬进了院子，堆了小半间屋子，大多是米面粮油、布匹棉花、茶叶点心之类实用的东西。

“徐夫人，我与刘茂共事已久，多蒙他关照。只是他口风太严，竟不知夫人和令嫒已到，否则我早就该登门拜访了。一点薄礼，都是些日常用得上的东西，还望夫人莫要推辞。”

徐氏看着堆了半屋子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也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都是些俗物，不值几个钱，但胜在实用。”赵砚笑道，“这也是咱们明州的规矩，凡衙门里有职司的，家眷初至，都有安家补贴。这不单是我的心意，也是主公给下属的福利。夫人安心收下便是。”

听赵砚这么说，徐氏才稍稍安心，连声道谢，又吩咐刘淼淼去沏茶。

赵砚在堂屋坐下，随意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家具虽然简单，但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还摆着一个粗陶花瓶，插着几支路边采来的野花，颇有几分生活情趣。

“夫人住在此处，可还习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赵砚关切地问道。

徐氏连忙道：“习惯，习惯！一切都好！这里吃的用的，样样齐全，什么都不比京城差。说实话，比我们在京城时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刘淼淼端着茶上来，也忍不住插嘴道：“赵大叔，我娘说的是真的！明州虽然没有京城那么大，但好多地方都比京城强呢！这里晚上都不宵禁，街上可热闹了，还有好多好吃的！而且治安也好，晚上出门也不怕。我哥天天给我们买好吃的，水果点心不断，我都不想回京城了！”

赵砚被她的活泼逗笑了：“我是个乡下人，还没去过京城呢。小刘姑娘可别笑话我。”

刘淼淼认真道：“等以后主公打到京城去了，您不就能跟着主公一起进京城了？”

吴长寿在门外听了，差点笑出声。赵砚也忍俊不禁，点头道：“说得好！借你吉言。”

他又与徐氏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她们母女的健康状况，有无需要帮助之处，态度温和，毫无架子。徐氏心中感动，觉得这位“赵大人”为人热忱，平易近人。

坐了片刻，赵砚便起身告辞：“衙门里还有些事务，我就不多打扰了。夫人和姑娘若有什么难处，可直接去衙门里寻我，或者让刘茂转告也行。”

徐氏再三挽留，要留他吃饭，赵砚婉拒了。他也不想正好撞上刘茂下值回来，免得刘茂多想，以为自己是不放心他，特意来“查岗”。

送走赵砚，刘淼淼关上门，兴奋地对母亲说：“娘，明州真好！大哥在这里做事，咱们也跟着过上好日子了！这里的人也好好，都有人情味！”

徐氏也感慨地点头：“是啊，你大哥跟对人了。快去收拾一下，晚上等你哥回来，把这事儿告诉他。”

傍晚，刘茂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推开门，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看到院子里晾晒的衣物，听到妹妹清脆的笑声，一天的疲劳顿时消散大半。

“娘，淼淼，我回来了！”

刘淼淼像只小燕子一样飞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哥！你可算回来了！我告诉你，今天咱们家来了一个大叔，说是你朋友，带了好多好多礼物来看娘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