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嫂子的软肋,与四合院里的老帮菜(2/2)
“嫂子,瞧你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苏晨身子微微前倾,鼻翼间甚至能闻到陈阳身上那股成熟淡雅的香水味。他压低了声音,调侃道:“伟哥是我亲舅舅,你是我明媒正娶……呸,是我伟哥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未来还得给我生个大胖表弟。咱们是一家人。照顾陈海,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他送政绩,总比便宜外头那些白眼狼强。”
听到苏晨嘴滑的那句“明媒正娶”,陈阳俏脸微微一热,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算你小子有良心!”陈阳拍了拍胸口,那波澜壮阔的起伏让旁边的许半夏都挑了挑眉,“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在全聚德或者哪儿,我做东,把陈海叫上,你们俩好好聊聊。”
“不用等明天,今晚咱们先对付一顿。”
苏晨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把四合院的屋脊染上了一层金黄。
“一路转机折腾,你们也都饿了吧?这院里刚收拾出来,厨房还没开火。不过巧了,我听说胡同外头不远,开了一家挺红火的‘京川饭馆’。掌勺的老头子据说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手艺地道得很。我打个电话,让他们做了送过来,咱们就在这四合院的暖阁里,尝尝燕京城的老味道。”
许半夏把剥好的半个橘子塞进苏晨嘴里,笑眼弯弯:“听苏大老板安排。”
……
南锣鼓巷街口,京川饭馆。
虽说饭馆挂着京川两家风味的牌子,但在这片胡同里,街坊邻居谁不知道,后厨坐镇的何雨柱何师傅,那是早年间扎扎实实学过谭家菜的大师傅。
如今何师傅年过七十,早就过了天天挥勺颠锅的年纪,平日里全靠徒弟马华掌勺,自己就搬张藤椅,在后厨门口晃晃悠悠地喝茶、抽旱烟,活脱脱一个四合院里走出来的老帮菜。
“爸!傻爸!天大的单子!”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打底声,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急匆匆地掀开后厨厚重的棉门帘,手里挥舞着一张点菜单,满脸涨红地冲了进来。
正是槐花。
坐在摇椅上的何雨柱半眯着眼,手里把玩着紫砂壶,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啐了口茶叶沫子:“我说槐花啊,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偷酱油似的毛手毛脚?什么大单子能把你吓成这样?来几个片儿警包场,还是街道办要订几十盒盒饭啊?”
“哎呀,什么盒饭啊!”
槐花急得一跺脚,直接把单子拍在何雨柱旁边的茶几上,声音都有些发尖:“您自己瞧瞧!黄焖鱼翅、清汤燕窝、鲍汁原只大花胶、还有一道红烧大乌参!全都是谭家菜里顶格的硬菜!这一桌子算下来,大几千甚至上万块!指名道姓要您亲自掌勺,做好了给送过去!”
“刺啦——”
摇椅猛地一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何雨柱那张布满褶子的大长脸瞬间绷直了,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把抓起点菜单:“嘿!哪个不长眼的跑这儿消遣老头子来了?清汤燕窝?黄焖鱼翅?他当这是钓鱼台国宾馆呢?咱店里虽然备着点干货,但那都是压箱底撑门面的,谁这么大手笔?”
在一旁切墩的马华也停下了手里的菜刀,伸长脖子凑了过来,咂舌道:“师父,这年头万元户虽然不稀奇了,但一顿饭吃掉小一万的……燕京城里除了那帮倒腾批文的倒爷,也就只有紫玉山庄那帮港商大款了吧?这地址在哪儿啊?”
槐花指了指单子底下的送餐地址:“邪门就邪门在这儿!不在饭店,也不在什么高档小区,就在咱们南锣鼓巷!往前走两个胡同口,原先那个三进的大宅门!”
“南锣鼓巷?!”
何雨柱一听这四个字,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大疙瘩,原本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与古怪的回忆。
南锣鼓巷这片地界,他何雨柱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每一块砖。
那院子他知道,早年间是某位大人物的私宅,后来成了大杂院,住了十几户穷鬼,搭得乱七八糟。前年听说被人一口气全买下来了,天天轰隆隆地搞装修,动静大得连居委会都不敢管。
可南锣鼓巷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街坊四邻几十年了,谁家吃顿饺子都能闻见味儿,哪儿冒出来这么个能吃得起顶级谭家菜的神仙?
“槐花,别是街头那帮小流氓拿公用电话逗你玩吧?”何雨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任,“南锣鼓巷那帮老街坊,兜里有几个子儿我比谁都清楚。吃鱼翅?他们连粉丝都得挑便宜的买!这要是做好了送过去没人认账,咱这小店可赔不起!”
“不能够!”槐花信誓旦言地拍着胸口,“人家打电话的那位爷说了,让我们先派个伙计过去拿钱!定金直接给现金,全款付清了咱再起火做菜!人家还撂下一句话……”
“什么话?”马华忍不住问。
槐花学着电话里那男人的轻笑声,绘声绘色地学道:“那位爷说:‘听说何师傅是四九城最后懂谭家菜火候的人,钱不是问题,菜要是做得地道,回头重重有赏。可要是糊弄事儿……今儿这招牌,我看也别挂了。’”
“嘿!我这暴脾气!”
何雨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从摇椅上弹了起来,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袖子猛地往上一撸:“口儿子挺大啊!在这南锣鼓巷的一亩三分地上,敢跟我何雨柱叫板火候?行啊!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下凡,嘴这么叼!”
他扭头瞪了马华一眼,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马华!还愣着干什么?开地库!把我珍藏的那坛高汤吊出来!再去把那两斤极品吕宋黄肉翅给老子泡上!今儿个师父教你最后一手绝活,让你开开眼,什么叫真正的谭家私房菜!”
马华顿时喜形于色,激动得连连点头:“哎!师父您放心,我这就去!”
看着后厨顿时热火朝天忙活起来的景象,槐花捏着手里的定单,心里一阵狂跳。
直觉告诉她,南锣鼓巷那座沉寂了多年的深宅大院里……
搬进来的这位爷,怕是个能把整个燕京城的江湖水,都给搅翻天的滔天人物!
……
半个多小时后。
南锣鼓巷四合院,正房暖阁。
紫檀木的大圆桌上,已经铺好了雪白的锦缎台布。
京川饭馆的伙计用食盒送来的硬菜,正一道道摆在桌中央。浓油赤酱的黄焖鱼翅咕嘟嘟冒着细密的金泡,清汤燕窝澄澈得宛如一汪秋水,鲍汁花胶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醇厚、让人食指大动的顶级香气。
“哟,闻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许半夏换了一身居家的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高脚杯,里面的红酒如胭脂般挂壁。
陈阳也坐了下来,看着这满桌极尽奢华的私房菜,忍不住失笑:“这何师傅手艺确实没丢。以前在机关大院的时候,听长辈们提过这位何大厨,脾气臭得跟石头一样,没想到今天被你一个电话,治得服服帖帖。”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老帮菜?”
苏晨笑着给陈阳夹了一块肥厚软糯的花胶,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玩味:“这四九城看着水深王八多,满大街都是皇亲国戚。可说到底,时代变了。手里握着资本和筹码的人,走到哪儿都是爷。”
他端起酒杯,跟陈阳和许半夏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来,嫂子,半夏,庆祝咱们顺利会师四九城。”
苏晨嘴角微扬,目光越过窗棂,看向夜幕下沉睡的古老皇城,眼底闪烁着野心勃勃的火芒:“明天伟哥一到,侯良平的订婚宴一开……这燕京城的大戏,可就真要唱起来了。”